不得不说,李世民这事儿,办得有点不太讲究,小妈们好歹也是长辈,拿点东西出来孝敬他们,有何不可呢?把关系闹僵,对秦王府又有什么好处呢?更何况,就这几件小事都帮不上忙,小妈们还能指望李世民吗?
至此,小妈团的面子掉了一地,开始绷不住了。
无论有多大情绪,小妈们都不会找李世民当面问责,因为这些事儿上不了台面。不过,李渊乐呵的时候,她们在**吹吹枕边风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率先出手挽尊的小妈叫张婕妤,李渊最宠爱的嫔妃。
龙榻之上,张婕妤柔情似水:“陛下啊,臣妾的父亲看上了某某地方的几十亩良田,您就把良田赏赐给父亲,成全臣妾的一番孝心吧!”
李渊:“爱妃啊,你的父亲劳苦功高,几十亩良田确实不算什么,朕这就手写敕令,让你的父亲拿着敕令去办理交接吧!”
如果所料不错,张婕妤可能是在故意找事儿。她口中的良田,早就被李世民做主赏给了淮南王李神通。当张婕妤的父亲拿着李渊的敕令前去办交接的时候,李神通虎着胆子,坚持说秦王已经把地赏给他了,谁也拿不走。
古话说得好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面对皇帝的圣旨,李神通居然敢当面拒绝,确实是有恃无恐啊。不过,张婕妤要的就是这效果,她转头就找到了李渊,哭哭啼啼地说道:“陛下,您赐给臣妾父亲的田地,被秦王夺去给了李神通!”
李渊感觉莫名其妙:“你不是拿着朕的敕令吗?李神通为什么不给?”
张婕妤:“陛下,李神通说这些地秦王已经给了他,谁说话也不好使。”
秦王已经给了他?
谁说话也不好使?
听到这句话,李渊顿时有五雷轰顶的感觉,随后是裹挟而来的烦闷,再往后便是歇斯底里的咆哮: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透顶,朕亲手签批的敕令,难道还不如秦王的一句话管用吗?”
咆哮归咆哮,可李世民并没听到。事后,李渊心里堵得慌,田地倒不值几个钱,可他才是唯我独尊的皇帝啊,秦王府的人不把他当回事儿,那秦王呢?
遗憾的是,李世民并没有因此入宫解释。
有一天,李渊对裴寂抱怨道:“哎,秦王这孩子,这些年在外打仗,自恃手中有兵权,再加上受到秦王府书生们的挑拨,已经变了。”
裴寂没法接话,父子之间的矛盾,怎么说都是个错。
皇帝猜忌一个人,哪怕是他的亲儿子,也会带来灭顶之灾。
除了张婕妤,尹德妃也看不惯李世民的所作所为。不过,尹德妃并没有直接告状,而是转告老爹尹阿鼠,让娘家人为她主持公道。
据史料记载,阿鼠平日里仗着女儿的恩宠,行事飞扬跋扈,无所顾忌,手下的人也是狗仗人势,经常欺负小百姓。在长安城,阿鼠是这样定义飞扬跋扈的:找我的事儿,那就是找死,不找我的事儿,那就等着死。
有一次,杜如晦骑着高头大马,从阿鼠的门前经过,神情颇为得意。阿鼠的看门兄弟心里不爽,于是跑过去扯住杜如晦,一把将他拽下马来,然后二话不说,直接上手,最后废了杜如晦一根手指头。完事之后,看门兄弟的态度极其嚣张,指着杜如晦的鼻子臭骂道:你是个什么玩意儿!经过我家大门,竟然没有下马(有理由相信,在唐朝,经过别人家的大门是不必收费的)。
杜如晦是秦王府的高级参谋,大名鼎鼎啊,阿鼠作为长安城的显贵,说不知道杜如晦的名号,怎么也说不过去吧!更何况,每天从阿鼠家门口经过的权贵不计其数,如果真有必须下马的规矩,为何只拉杜如晦,还痛扁了一顿?因此,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阿鼠代女儿出头,发泄对秦王府的不满。
事后,阿鼠赶忙找到了尹德妃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尹德妃又跑到李渊的面前添油加醋,说秦王府的人欺负自己的父亲。
李渊听说之后,几乎快要暴走了。来人,赶紧宣秦王进宫。
太极宫内,父子之间的气氛非常紧张,充满了隔阂的味道。
李渊的脸色寒如玄铁,愤怒地责备道:“二郎,你真是越来越混账了啊,连朕嫔妃的娘家人都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长安城的老百姓!”
就事论事,这是阿鼠和杜如晦的矛盾,李渊指责李世民欺负嫔妃娘家人也就罢了,还给他戴了顶欺负老百姓的帽子,这明显就是找李世民的晦气。可话又说回来,李渊有资格发怒,不管李世民有意还是无意,秦王府对他的挑衅是事实。
据史料记载,李世民解释了,至于解释的过程,史书上没有详细的记载。不过猜得出来,父子之间的交锋,多半是以道理对抗强权,最后无疾而终。
父子之间的矛盾,还在持续发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