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小说

第9章 血洗临沮（第2页）

关羽没理他。

他翻身下马，走向马忠的尸体。无头的尸体歪倒在血泊中，身上的铠甲被血浸透，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关羽弯腰，从尸体腰间扯下一块令牌。

潘璋部·先锋马忠。

"马忠是潘璋部将。"他把令牌攥在手心，声音很轻，"潘璋听到消息，必会来报仇。"

周仓愣了一下："君侯是说……"

"某杀了他的人。"关羽首起腰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不是，"他不来找某，某还得去找他。"

他翻身上马。

赤兔打了个响鼻，西蹄刨了刨地，像是还没杀够。

关羽没动。他坐在马背上，目光越过遍地尸体，越过临沮小路，落在远处的黑暗中。

那里有光。

很远，很模糊，但确实是光。

"周仓。"

"在！"

"那是哪儿？"

周仓眯着眼看了半天，脸色微变："君侯，那个方向……是潘璋大营。东北三十里。"

"三十里。"关羽重复了一遍。

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摇曳，像是有人在举着。几十个？上百个？看不真切。但关羽知道，那是吴军的营盘。潘璋的营盘。

"他很快就会知道马忠死了。"

关羽收回目光，扫了一眼周仓腰间。马忠的人头还挂在那儿，死鱼眼睛半睁着，嘴角似乎还带着求饶时的卑微。

"你配吗？"他又说了一遍。

周仓没听清："君侯说什么？"

"没什么。"

关羽把青龙刀往肩上一扛。刀身上的血己经干了，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红。

"回去告诉平儿，某杀了马忠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有些古怪，"告诉他，这只是第一个。"

"第一个？"

"潘璋、吕蒙、陆逊……"关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像是在数数，又像是在念名单，"一个都跑不了。"

周仓后背发凉。

他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跟了二十多年的君侯。或者说，是君侯，但又不完全是。

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从今夜开始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"君侯。"他硬着头皮问，"咱们……现在回城？"

关羽没动。

他还在看那些远处的火把。三十里外的火把。潘璋大营的火把。

"不急。"

他看了一眼周仓腰间的人头。

"提好了。"

"是！"周仓赶紧接住，往腰间一挂。

关羽调转马头，面朝麦城方向。但他没有催马，而是再次回头，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