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偏将的坐骑己经跑不动了。
西腿打颤,喘着粗气,蹄子在泥地里打滑,险些把主人甩下来。偏将死死抓着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。
完了。
那道影子越来越近——三百步……两百步……一百步……
赤兔马西蹄翻飞,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。青龙偃月刀的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冷芒,刀柄上缠的布条有些松了,关羽腾出一只手紧了紧,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整理衣襟。
五十步。
偏将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他猛地一扯缰绳,战马嘶鸣一声勉强站住。偏将翻身下马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盔甲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。
"饶命!君侯饶命!"
他的声音发颤,额头抵在泥土里,浑身哆嗦得像筛糠。身后传来马蹄声,越来越近,然后停了。
一片阴影笼罩下来。
偏将不敢抬头,只能看见那双马靴——黑色的皮革上沾满了血污,有些己经干涸,有些还新鲜得发亮。
"饶命?"
那声音不高,却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,冷得刺骨。
"晚了。"
偏将浑身一颤。他想抬头,想再求一句,想说点什么。但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道寒光自上而下劈落。
刀落。
人头滚地。
无头的身躯跪了两息,才软软地倒在血泊里。关羽看了一眼那颗滚到草丛边的人头,嘴角微微一动。
"三个。"
他把刀在马背上的布囊蹭了蹭,血迹留下一道长长的痕。身后传来马蹄声,周仓带着十几骑赶了上来,远处还有零星的喊杀声——那是守军在追杀溃兵。
"君侯!"周仓勒住马,满脸兴奋,"那边抓了十几个,要不要——"
"不要。"关羽打断他,目光往前方望去,"溃兵无用,不必浪费时间。"
周仓愣了一下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前方两三里外,隐约可见一片营盘。旗帜歪斜,帐篷错落,炊烟袅袅升起,看起来……空荡荡的。
"那是——"
"潘璋的大营。"关羽淡淡道。
周仓瞪大了眼睛。他转头看看身后追击的方向,又看看前方的营盘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