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嘘。"
关羽抬手,所有人立刻噤声。
远处。
河面上传来"吱呀吱呀"的摇橹声。
两点灯火在水面上缓缓移动,由远及近。
是水上巡逻。
关羽一挥手,三百人齐刷刷趴倒在河滩上。湿漉漉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泥地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灯火越来越近。
船上有人说话:"这鬼天气,冷得老子蛋都缩进肚子里了。"
"忍忍吧。都督说关羽可能会突围,让某们盯紧点。"
"突围?往哪突?后山那边全是绝壁,除非关羽长了翅膀。"
"都督的命令,照办就是。"
"行行行……"
说话声渐渐远去。灯火飘向下游,消失在夜色中。
关羽等了片刻,确认船只走远,才缓缓起身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。青龙刀抓在手里,刀柄上的布条湿透了,有点滑。他紧了紧。
"起来。"
三百人从泥地里爬起来,浑身上下全是泥浆。有人悄悄往手心哈了口气,搓了搓冻僵的手指。但没人抱怨,没人出声。
关羽看着巡逻船消失的方向,冷笑一声。
吕蒙以为后山绝壁无人能过,殊不知某早己料到。
他转过身,指向前方的密林。
"穿过这片林子,就是吕蒙大营。"
周仓深吸一口气:"君侯,某们……"
"跟上。"
关羽不再多言,提刀钻入林中。
树枝在脸上划过,留下细细的血痕。地上的落叶被踩得"沙沙"作响,但声音很快被夜风盖住。三百人一字排开,如同一条无声的长蛇,在密林中穿行。
关羽走在最前面。
月光穿过枝丫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的脚步又轻又稳,仿佛早就知道哪里有树根,哪里有石头。
因为他确实知道。
原身关羽镇守荆州近十年,这片林子他不知走过多少遍。哪里有沟壑,哪里有陡坡,闭着眼都能摸清楚。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穿越者林远继承了这具身体,也继承了这份本能。
至于吕蒙的暗哨……
他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西周。
林远前世虽是个书生,但军事论坛没少逛,各种战术分析看了不少。暗哨该设在哪里,他心里有数——视野开阔、便于隐蔽、能够观察主要通道。再结合原身关羽二十年沙场淬炼出的首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