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平愣了愣。
三十里。
父亲布置的伏兵在三十里外的山谷。现在……他回头估算了一下距离,顶多跑了五六里。
"继续跑。"关羽声音平稳,"跑慢点,别让他们追丢了。"
"是。"关平咬牙,拨转马头,下令身边亲兵放慢速度。
周仓凑过来,压低声音:"君侯,那小子追得挺欢。"
"让他追。"关羽目视前方,"追得越欢,死得越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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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。
陆逊策马行在中军,西周是奔跑的士卒。喘息声此起彼伏,像是被追赶的猎物。
汗水顺着额角滚落,他没有去擦。
"都督!"斥候飞奔而来,马蹄带起漫天尘土,"蜀军在前方五里处!速度慢下来了!"
"很好。"陆逊点头,"传令各部,不许停下!"
斥候领命而去。
副将追上来,有些气喘:"都督,弟兄们跑了十里路,要不要歇一歇——"
"歇什么歇!"陆逊眼睛盯着前方那杆歪歪斜斜的大旗,"关羽就在眼前,歇什么!"
副将不敢再说。
二十里。
吴军己经跑散了阵型。前锋是体力最好的精锐,早就冲出去老远。中军勉强跟上,后军……陆逊回头看了一眼,只能看见远处几面旗帜在晃动。
他皱眉,但没有下令停止。
火攻奏效了。关羽被迫弃城。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只要追上去——只要活捉关羽——
他会成为东吴的功臣。
陆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关羽此人,绝非易与之辈。可箭在弦上,吕蒙的仇不能不报,主公的信任不能辜负。
"传令各部,小心戒备,不可轻敌冒进!"
然而他的命令根本传不下去——前锋早己追出去老远,中军也被胜利冲昏了头。
三十里。
陆逊的马匹己经开始喘粗气。他伸手拍了拍马颈,继续向前驱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