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小说

第80章 攻城之夜（第2页）

城头上，隐约有火把在晃动。

……

柴桑城，东门城楼。

陆逊裹着披风，独自立在女墙边。

夜风刮过，带着腊月的寒意。他没动，只是盯着城外那片灯火。

汉营的灯火。

亮得刺眼。

"都督。"亲兵端着一碗热粥凑上来，"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，好歹……"

"放下。"

亲兵愣了愣，把粥放在一旁，退到了后头。

陆逊没看那碗粥。

他在数。

数城外的篝火。

一堆，两堆，三堆……太多了。数不清。

"关羽。"他喃喃出声，嗓子发涩。

没人应他。

城墙上只有风声。

陆逊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这些天的画面——水军覆灭，七颗人头悬在旗杆上，守军像被吓破了胆的兔子……

"都督！"一个小校匆匆跑上城楼，"汉营那边……那边在喊什么！"

陆逊睁开眼。

风里隐隐传来一阵吼声。

听不真切，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
"必胜——必胜——"

小校的脸白了。"都督，他们……"

"下去。"陆逊打断他。

"可是——"

"下去！"

小校不敢再说，转身跑了。

陆逊重新望向城外。

那片灯火还在燃烧。喊声一阵接一阵，像潮水，永远退不干净。

他的手指攥紧了女墙的青砖。

"撑过今晚。"他对自己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"撑过今晚……"

撑过今晚又能怎样？

明日卯时，关羽就会攻城。

万军齐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