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平策马凑到关羽身边,压低声音:"父亲,照这个速度,三日便可抵达建业城下。"
关羽没说话,只是看着前方的官道。
官道两旁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议论。
"不用三日。"关羽终于开口,"消息会比我们先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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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业城。
孙权正在后园喂鱼。
他喜欢喂鱼。看着那些锦鲤争抢食物的样子,能让他暂时忘掉烦心事。
但今天不行。
"主公!主公!"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"急报!柴桑——柴桑丢了!"
孙权手里的鱼食洒了一地。
"什么?"
"陆……陆都督弃城而逃,关羽……关羽己经在来建业的路上了!"
池子里的锦鲤还在争抢落入水中的鱼食,浑然不知岸上发生了什么。
孙权站在那里,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"日行八十里,沿途城池望风而降。"内侍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"前……前锋己经过了第三座城……"
"三座?"孙权的声音有点飘,"几日?"
"一……一日。"
孙权身子晃了晃,旁边的近侍赶紧扶住他。
"传……传令……"他的嘴唇在抖,"召集群臣……议事……"
内侍爬起来就跑。
孙权站在原地,看着池子里的锦鲤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他花了多少心血经营江东?费了多少工夫才从兄长手里接过这份基业?用了多少计谋才在赤壁破了曹操?
结果呢?
一个关羽。
一把青龙刀。
就把他十几年的心血打得七零八落。
"主公……"近侍小心翼翼地开口,"要不要……派人去请陆都督?"
"请?"孙权冷笑一声,"他有脸回来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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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里。
群臣跪了一地。
孙权坐在上首,脸色铁青。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没人敢说话,没人敢抬头。
"说话啊。"孙权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"孤养你们这么多年,就是让你们在这里当哑巴的?"
还是没人说话。
一个老臣壮着胆子抬起头:"主……主公,关羽势大,不如……"
"不如什么?"
"不如……避其锋芒……"
"避?"孙权站起来,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,"往哪避?大海里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