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角头僵了一瞬,显然没料到苏媛会缠得这么紧,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强行把人拽下来,反而转身走向墙角——那只拖着重刀的手轻轻一放,刀身稳稳靠在墙上,没有发出之前那种刺耳的摩擦声,倒像是怕惊扰了什么
接着,他缓缓屈膝坐下,宽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动作放得极轻,苏媛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,下意识抓紧他,等稳住身形时才发现,自己竟跪坐在了他的大腿上——那触感坚硬又温热,她悄悄用余光一瞥,心脏猛地一跳:他一条大腿的宽度,竟比自己两条腿加起来还粗,整个人坐在上面,像窝在一片坚实的“肉垫”里,渺小得离谱
“!”
苏媛瞬间屏住呼吸,连动都不敢动,只能维持着跪趴的姿势,胸口贴着他,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,还有那沉稳有力的“心跳”——不知是她的错觉,还是三角头真的有心跳,每一下都震得她指尖发麻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苏媛自己急促又颤抖的呼吸声,和三角头那低沉粗重的“呼吸”声交织在一起
她死死低着头,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,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
苏媛完全没注意到,在她紧绷着身体、生怕掉下去的时候,三角头的手悄悄抬了起来,轻轻落在她身体两侧——没有碰到她,只是虚虚地护着,像怕她坐不稳摔下去
那手掌宽大得能轻易盖住她的后背,此刻却放得极轻,连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仿佛在小心翼翼维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
不知僵坐了多久,苏媛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——三角头始终没动,那只护在她身侧的手没收回,也没做出任何威胁的动作
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她强撑着晃了晃脑袋,可终究抵不过连日的恐惧与疲惫,身体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,头轻轻靠在三角头的胸口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
再次醒来时,苏媛是被窗外的微光晃醒的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竟躺在柔软的床上,身上还盖着一层干净的薄被,之前紧紧攥着的背包就放在床头柜上
“……”
她猛地坐起身,环顾西周——天花板、还算整洁的床头柜、铺得平整的床单,哪里还有三角头的影子?心脏瞬间揪紧,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,没有伤口,也没有束缚,只有浑身的疲惫感还清晰存在
苏媛定了定神,掀开被子下床,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,指尖轻轻拨开窗帘一角往外看——外面依旧是浓白的大雾,雾里飘着细碎的灰烬,像下着一场无声的雪,街道上空空荡荡的,连个影子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隐约传来
她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:这是一间普通的酒店客房,有独立的卫生间,洗漱台上甚至还放着未拆封的一次性牙刷,苏媛看了看镜子尽然是她的本体进来的!苏媛又打开水龙头
“哗”
“!”
尽然还有水只是水压小得很!苏媛有点庆幸她走走出去看了看,衣柜里挂着两件灰扑扑的浴袍,连地板都没那么多灰,只是有点破而己
苏媛的眉头越皱越紧——这次她能肯定,房间绝对是被人打扫过的,是谁做的?是三角头吗?还有,他把自己放在这里后,又去了哪里?无数个疑问在她脑子里打转,可看着这难得干净安稳的房间,她又莫名松了口气——至少现在,她是安全的
苏媛又走到房门前,指尖先触到门板——厚重的木材带着微凉的质感,比普通酒店房门沉得多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门把手往外拉,可门板纹丝不动,像是焊死在了门框上
她又加了把劲,手臂绷得发紧,指节泛白,门却依旧没丝毫松动,苏媛停下动作,贴在门板上仔细听,外面静悄悄的,没有虫爬声,也没有重刀拖行的声响
“……”
她盯着门把手,心里慢慢沉了下去——这门,分明是从外面锁上了。自己这是……被关起来了?
沉默了片刻,苏媛没有再尝试开门
她转身走回床边,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背包,拉开拉链——里面的东西都在,一件没少
苏媛坐在床沿,拿出那盒边角泛潮的压缩饼干,拆开包装纸,咬下一小块
“咔嚓、咔嚓”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干硬的饼干渣剌着喉咙,她却吃得很慢,像是在慢慢消化眼下的处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