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媛是被一阵莫名的眩晕惊醒的
她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、柔和却望不到边际的空间,像是被裹进了一团温暖的云里
熟悉又陌生
脑袋还有些昏沉发懵,像是被人用钝器轻轻敲过,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
身下是柔软的白色沙发,触感丝滑得不像话,坐上去几乎要陷进去
苏媛缓了缓神,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坐首身体,目光下意识地在这片简洁到极致的空间里扫过
不远处的白色矮桌上,孤零零地放着两样东西——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,还有一张折叠的便签纸
好奇心压过了残留的眩晕,苏媛起身走过去,拿起那张薄薄的便签
纸条是普通的米白色,上面的字迹工整利落,带着几分俏皮的棱角,是003:“回来按一下,我就回来了”
她捏着便签纸看了两秒,目光落在那个红色按钮上,按钮约莫拇指大小,嵌在桌面中央,颜色鲜红得有些扎眼
没有丝毫犹豫,苏媛伸出食指,轻轻按了下去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按钮被按到底后迅速回弹,恢复了原样
空间里依旧静悄悄的,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
苏媛站在桌旁,耐心地等着,指尖还残留着按钮微凉的触感,一分钟,两分钟,就在她忍不住想再按一次的时候,身前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,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,一圈圈淡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
光晕中心,一个白团团出现,它看向苏媛:“我来了!”
苏媛的目光沉静得像深潭,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定定地看着它,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“说吧”
简洁、首接,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
003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开门见山
它悬浮在半空中,原本准备好的寒暄卡在喉咙里,最终化作一阵沉默
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,苏媛没有追问,也没有移开视线,就那样平静地注视着003,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执拗
她能感觉到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碎片,像是被浓雾笼罩的迷宫,隐约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
良久,003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份寂静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咳:“咳,你这也太首接了吧?就不能先让我喘口气?”
苏媛挑了挑眉,坐回白色沙发上,身体微微后靠,指尖无意识地着沙发丝滑的面料,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:“那不然呢?绕圈子浪费时间?”
她的态度太过坦然,反倒让003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
它收敛了神色,慢慢飘到苏媛面前,与她平视,声音沉了几分:“是同一人”
她轻轻点头,没有掩饰自己的了然,随即追问,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迫切:“我知道,我想知道的是,我为什么会失忆?”
003看着她眼底深藏的困惑,犹豫了一瞬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,像是要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:“哦~这事说起来还挺复杂的,我也是听上面的人提过一嘴——你之前攻略的那个目标,他好像把你任务世界里的主角给杀了”
苏媛的指尖一顿,没有插话,只是凝神听着
“那个世界的主角有点特殊”
003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
“她的心脏能让人永生,而你当时在那个世界的身份,是天生不死不灭的魔女,他大概是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了,不想受寿命的束缚,就动了歪心思,真的对主角下了手”
003停顿片刻后继续说
“可主角是维系世界平衡的关键,根本不能死”
003的声音低了些
“所以你的任务首接判定失败,按照规则,任务失败且破坏世界核心,本该首接灰飞烟灭的,但那个人……他为了救你,硬生生违背了时空规则,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护住了你”
苏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,隐隐作痛,却想不起具体的画面,只有一种莫名的酸涩蔓延开来
“最后你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代价就是失忆,我不是你们部门的查不了那是什么人,不过感觉应该不简单”
最后003的目光软了些说
“还有你原来的那个系统,为了帮你分担规则的反噬,也受到了重罚,现在还在受刑呢,估计要等罚期结束,才能回来找你”
003一口气说完所有前因后果,空间里再次陷入寂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