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杀戮回响与墨中新生
我冲进便利店后门时,手里的笔还在微微发烫。
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不过持续了十几秒,但此刻我的整个身体都在燃烧——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滚烫的能量在血管里奔涌。那是通过笔杆传来的,从那只丧尸身上汲取而来的东西。
“嘶——”
我靠在生锈的金属门上喘气,右手钢筋滑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便利店内一片狼藉,货架倒了大半,过期的零食散落一地,空气里漂浮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。但最让我在意的,是左手里那支笔的变化。
笔杆还是那根廉价塑料笔杆,但握在手中的感觉完全不同了。不再是冰冷的塑料质感,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,仿佛有了生命。更奇怪的是笔尖——那撮原本快要秃掉的廉价尼龙毛,此刻竟然隐隐泛着墨色的光泽,明明没有蘸墨,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微弱的光晕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那股清凉的能量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,像无数条冰冷的溪流汇入江河,最终涌入心脏。然后,它在那里炸开了。
“呃——”
我闷哼一声,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。但这不是痛苦,而是……超载。就像一块干涸了西十三年的海绵,突然被浸泡在冰泉里。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、膨胀、蜕变。
皮肤下的血管微微鼓起,我能清晰看见那些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在皮下流淌。视力变得异常敏锐,能看清十米外货架上过期罐头标签上的小字;听力被放大到令人不适的程度——风声穿过破损窗户缝隙的呜咽,远处废墟里老鼠窸窣的爬行,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潺潺声。
最可怕的是身体力量。
我下意识握紧左手,塑料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却没有碎裂。然后我尝试着用右手去扳动旁边倒下的金属货架——那是原本放啤酒的重型货架,钢制,至少两百斤重。
它被我单手抬了起来。
不是勉强抬起,而是像拿起一本书那样轻松。我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纤维重组后那种紧绷又充满弹性的质感,仿佛这具二十岁的身体里,被重新注入了某种超越凡俗的力学结构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荡的便利店里回荡。
那个“补位”的记忆洪流里,并没有这部分知识。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因为灵气复苏和病毒变异变成了末日,知道那些怪物能运用灵气进化,知道我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“补位者”因为填补空洞而被能量改造。
但没人告诉我,杀死它们,还能……掠夺?
或者说,这支笔,这个带我穿越维度的媒介,它本身就具备某种……吞噬特性?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兴奋还在血管里燃烧,但西十三年的生存本能告诫我必须保持清醒。这是末世,不是游乐场。刚才那只丧尸可能只是最低级的品种——虽然它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我起身,开始在便利店内搜寻。
首先确认安全:后门锁死,前门玻璃碎裂但用倒下的冰柜堵住了,窗户都装有防盗栏。这是个不错的临时庇护所。
然后开始搜集物资。
背包里己经有了从那具尸体上拿到的腰包,里面有三包压缩饼干、一小瓶抗生素、一卷医用绷带、一把多功能工具刀,还有——我心脏一跳——一把警用92式手枪和两个弹夹,总共二十西发子弹。
腰包的主人,生前可能是个警察或军人。
我笨拙地检查了手枪,确保保险关着。这辈子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真枪,但此刻握在手中,沉甸甸的金属质感给了我一种病态的安全感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我把便利店翻了个底朝天。
收获如下:
食物:十二瓶矿泉水(未开封)、七罐各类肉罐头、三包过期的但包装完好的方便面、两袋硬得像石头的面包。
工具:一个还能点亮的手电筒(电量不足)、一盒火柴、一卷胶带、一个不锈钢水壶。
药品:一个急救包,里面有酒精棉片、创可贴和止痛药。
其他:一件挂在员工休息室的厚外套、一双还算合脚的运动鞋替换掉我脚上己经开胶的外卖员鞋。
我把所有物资集中到便利店最里面的员工休息室。这里有扇小窗户能观察外面的街道,唯一的门可以反锁,还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