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天色依然是那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天空永远在缓慢渗血。辐射云低垂,但至少能看清周围了。
大家陆续醒来。林璐病了,烧得厉害,脸颊通红,呼吸滚烫。
几个女孩子把她扶到旁边单独的房间,做了全身检查——没有伤口,没有感染迹象。大概是连日来的营养不良、恐惧和疲惫,心神稍微一松,身体就撑不住了。
分工很快明确:
杨洋去整理车辆和装备,检查油料,补充弹药。
虞丽用昨晚剩下的食材和找到的补给做饭。
单婷婷和袁姗姗照顾林璐。
我负责周边巡查,确保安全。
车上有药,退烧药和抗生素都不缺。喂了药的林璐呼吸逐渐平稳,大家这才松了口气。
我独自在加油站周围巡视。
环境比预想中好——加油站正面一首到省道,一马平川,视野极佳。此刻空空荡荡,只有风卷着尘土掠过破损的公路。
加油站主体建筑两侧,是两排独立的砖砌小平房,每排大约五六间,门都锁着。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用的。
我逐一走过,一间一间探查。
多数是杂物间,堆着废弃的轮胎、旧机油桶、生锈的工具。有几间明显是宿舍——有简易的木板床,发霉的被褥,墙上还贴着褪色的明星海报。不知道是给加油站员工住的,还是临时租给过路司机歇脚。
没什么特别的东西,但房间还算整洁。我打算等会儿就让女孩子们过来休息——有床总比睡地板强。
后悔昨晚光顾着感慨,没出来检查这几排房间。不过转念一想,昨晚那种状态,也确实不适合分心。我和单婷婷的能力能感知周边有没有活物和能量体,但像这种“有没有干净房间”“有没有存货”的细节,目前还做不到。
两边房间检查完毕,我绕到加油站后面。
后面是个半地下的储油罐,锈迹斑斑。我凑近检查表盘——指针一动不动,空空如也。看来早就没油了。
油罐两侧是两个稍大的仓库,都是铁皮门,挂着老式挂锁。
第一间仓库的门上贴着褪色的标签:“超市库存”。锁是普通的铜挂锁,我用杨洋教的金属控制技巧,稍一用力,“咔哒”一声就开了。
推开门,灰尘扑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