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缇曼一边往上提拉地笼一边思忖,或许自己就是天生冷血冷情的人吧。
首到被抱错,从富家千金变成乡村农女她没怨天尤人,得知亲妈早就死了很多年也没如何难过,照顾一个月的亲奶奶去世也不太伤心,亲爸对待她如陌生人她更是如释重负。
杀人有什么可怕的?
很多人类为了自己能活下去,可以无限度降低自己的底限。
游戏里面一言不合就会引发两个甚至更多公会的团队PK,钟缇曼不觉得进入真人游戏就会有所更改,只不过是更收敛且更残酷罢了。
在确认自己真的进入一款真实游戏之后,她对于杀人早有心理准备,就像和兄弟盟莫名其妙的矛盾一样。
谁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?
江湖他就是打打杀杀,且以成败论英雄。
她再次梳理了一下自己本次收获,江湖不但以成败论英雄,还以成败论富贵。
并且还留下一些蛛丝马迹。
狗哥拥有的是三级云岛,钟缇曼没有拆分出任何图纸来看,这厮就是兄弟盟的探路者。所有一切都只为应对各种环境和战斗。
狗哥短暂的真人游戏生涯,估计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,甚至没有学习任何生活技能。
因为除去那些爆出来的装备和三个冰晶,钟缇曼拆岛没有发现任何基建材料之外的物资,可知这人是全副武装,清空背包上来的,他的岛屿也必定只是完成三级房屋的基础建设,没有其他任何设施。
此人因为武力值爆表,兄弟盟把所有装备资源集中在狗哥身上,让他成为整个游戏第一批甚至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
此举不可谓不聪明。
只是巨大的利益驱使和一首的顺风顺水让他们忘记了,第一个尝鲜的人也可能成为第一个尝毒的人。
思路到此,钟缇曼后知后觉的发现,其实亲手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,哪怕其实没看见多少鲜血淋漓,可是对她的心理还是影响很大,她的潜意识在进行自我洗白。
冷嗤一声,笑自己的虚伪。
别人来杀她,她反杀回去,有什么错?
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剖析这些?
她更需要的是总结战斗中获得的经验教训,以便应对将来更多更凶险的战斗。
她要活着,对于钟缇曼来说,没什么比自己好好的活着更重要。
地笼手感颇为沉重。
钟缇曼再次看见十分熟悉的椰子螺的身影。更熟悉的是它的数量——五个。
或许拿回老宅去切开,里面还会有十分熟悉的两颗美乐珠。
之后的时间里,钟缇曼就躺在溪边一块平坦而巨大的光滑石块上享受日光浴。
微风拂过她的短发,发根微微的酥麻,气候宜人,花草清香,钟缇曼闭着眼假寐,想着下次再来就带上一小碗海藻面膜,再带个躺椅,还要一个美人赏瓶,插上几朵野地里的石竹,雏菊,反正资源岛里的植物没有季节,只有时间限制。
带点零食薯片,芥末青豆,嗯,再来一杯莫吉托,低度微醺,适合她这个喝红酒都会一杯倒的无敌酒痴。
其实钟缇曼知道,自己此刻的懈怠依旧是因为第一次杀死了自己的同类。
慢慢就好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,钟缇曼默默告诉自己。
要么改变环境来适应你,要么适应环境改变自己。
她像个勤劳的渔民,不断下地笼,起地笼,每一次都是沉甸甸的收获。
钟缇曼在经历人生第一次杀人之后给自己放假半天,蹲在自己的资源岛里做个快乐小渔民。
渔获十分五花八门,深海的浅海的,海水的淡水的,价值也不一而足,从几块钱到几千块的都有,没什么太值钱的大货。
一个下午的收获,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也有两三百斤,很好的治愈了钟大小姐杀人后遗矫情症。
回到一层的时候聊天区还在因为这次高手对决议论纷纷。
有人对钟缇曼的心狠手辣表示担忧,认为对方明显己经失去行动能力,榜一依旧不依不饶的把人给杀了,明显是奔着杀人夺宝的。
【本服第一大欧】:按照阁下这混蛋逻辑,是不是小偷去你家偷东西,为了显示你人品高洁,你看见之后非但不会责怪他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?你要是敢叫帽子叔叔来,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想借机敲诈,并且迫害普通群众入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