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我堂姐给气走了?”
她反手关上门问。
贺屿舟从相册里掀眸看她,半勾唇角,似笑非笑的不答反问,“你应该不会希望我把她留下吧?”
陈熹悦挑眉,没接话,过去坐到他的身边,然后拧开碘伏,拿出医用棉签来在碘伏里泡了几秒,对贺屿舟说,“过来!”
贺屿舟黑眸深邃,沉静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闻声提起唇角,贴过去。
陈熹悦俯身凑近他被自己咬的肩膀,拿着沾满碘伏的棉轻轻地落在他肩头的那两排齿印上,小心地给他消毒。
贺屿舟侧头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净如瓷般的后颈脖子。
他没忍住,低头去轻吮她的那截后颈。
陈熹悦猝不及防,禁不住浑身轻颤一下,抬起头来瞪他。
贺屿舟看着她,沉静的深眸中溢满温柔,他问她,“熹悦,失去父母的时候,你有没有很难过?”
陈熹悦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。
她鼻子瞬间狠狠一酸,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扬起唇角眉眼弯弯地道,“那时候太小,忘了。”
但其实,那种像是世界都毁灭般的痛苦,她怎么可能忘。
即便那时候再小,她也忘不了。
她那时候甚至是想,她也要去另外一个世界找爸爸妈妈,和爸爸妈妈一家团聚,所以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,她跳进了湖里。
那时候是冬天,她也不会游泳。
但她没有淹死,因为有人及时发现了她,把她救了起来。
贺屿舟看着她被生生逼得洇开一层浅红的眼尾,心疼的心尖颤了颤,情不自禁低头去吻她的眼尾。
陈熹悦闭上了双眼,因为眼泪快要忍不住。
贺屿舟的吻,顺着她的眼角到她的颧骨,再到她的鼻尖,又到她的唇角,然后继续一路往下。
陈熹悦没有阻止他,任由他索求折腾,只是,她一首没有睁开眼。
在深深融入彼此,情到深浓时,贺屿舟停下,吻她的双眼,低低的嗓音无比宠溺地轻哄,“熹悦,你不要再难过,所有你失去的,上天一定会全部补偿给你。”
陈熹悦终于睁开眼,跟他说的却是,“一周后的上午10点,我要去天文台面试,时间赶得及吗?”
她怕贺屿舟在京北的子公司还有公事要处理,到时候回不去港城,所以提前跟他商量。
贺屿舟悬在离她咫尺的距离外,看着她,掀唇笑了,“这么想去天文台,不考虑去当老师?”
陈熹悦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