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熹悦,你真是太低调了,当初你想来天文台上班,何必需要笔试又面试的,不过就是贺家一句话的事。”
黎教授又笑道。
“师兄别笑话我了,我要是处处仰仗贺家,贺家早晚会嫌弃我的。”陈熹悦说。
“嗯,你这个小师妹,不得了啊!”黎教授开怀大笑起来。
又聊了几句,陈熹悦挂断电话,心情是说不出的低落。
从小到大,她爷爷奶奶对她看似非常宠爱,可却没有一件事情是她自己真正能做主的。
从小学到大学读哪所学校,都是由她爷爷和大伯决定的。
要嫁给谁,什么时候结婚,这些也统统是由她爷爷和大伯说了算。
现在,连她的工作她爷爷和大伯也要帮她决定。
陈熹悦有时候甚至是想,如果不是她这么努力,把自己变得比陈熹薇要优秀,那她是不是得不到家里任何人的关注与宠爱?
她会不会成为一颗弃子?
贺屿舟下班到家的时候,是晚上八点半。
下了车,看到迎上来的陈管家,他第一句便问,“太太呢?”
“太太在三楼房间。”陈管家跟在他身后,恭敬回答。
“太太吃过晚饭了吗?”贺屿舟又问。
“没有,太太说不饿。”
贺屿舟脱下西装外套,交给陈管家,吩咐,“布置晚餐吧。”
陈管家接过他的外套,恭敬点头应一声“是”。
贺屿舟径首进了电梯。
三楼走廊和小客厅的灯都是亮着的,唯独主卧没开灯。
主卧的双开实木门大大地敞开着,里面漆黑一片。
“熹悦。”贺屿舟来到门口,叫人。
但毫无回应。
他走进去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灯光亮起。
他环视一圈,没看到陈熹悦的人影,又喊,“熹悦。”
仍旧没有回应。
他去卧房,没人。
又找去浴室和衣帽间,仍旧没人。
然后他找去书房。
“熹悦。”
仍旧不见人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书房的窗开了一扇,晚上风大,厚重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白色的纱帘更是在风中不断狂舞。
桌上的宣纸被风吹起,有一张落到了贺屿舟的脚边。
他弯腰捡起。
上面用簪花小楷写了一首李清照的《如梦令》,字体端庄秀丽,尽显温婉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