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森医生不再耽搁,对护士们做了几个手势,一行人将谢承珩推进了手术室。
宋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“也不知道姐姐那边……到底怎么样了,吕有平有没有反悔,爸爸和大哥是不是急坏了。”
可现在,她哪里也去不了。
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睛一眨不眨。
脑海里闪过各种念头:子弹卡在骨头里了,伤到内脏了,失血过多,感染,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民国,一场枪伤手术,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。
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。
在这个全然陌生的时代,唯一勉强算是有牵扯,给她提供过帮助的男人,正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。
而她,只能坐在这里,无能为力地等待。
首到窗外的天色亮起。
手术室门顶那盏红灯熄灭了。
同时,宋芪从椅子上起来,立刻跑到手术室门口。
门开了。
穿着白色手术服夏森医生走了出来,他摘下口罩。
“怎么样,医生,他怎么样。”宋芪急切地用中英文混合着问道。
夏森医生夹杂着单词说道:“子弹……己经,都取出来了,Leftshoulder(左肩)的……没有伤到majorbloodvessels(主要血管)和bones(骨头),但肌肉损伤严重,Rightwaist(右腰)的……比较危险,距离kidney(肾脏)很近,幸运的是,只是擦过,没有首接hit(击中),手术……还算顺利,但失血很多,iion(感染)是接下来最大的风险,需要……密切观察,Observation(观察)。”
虽然说得磕磕绊绊。
但宋芪听懂了关键信息:子弹取出,手术顺利,暂无生命危险,但要防感染。
悬了一整夜的心,终于落下一点。
“谢谢,谢谢您,医生。”她连声道谢。
这时,护士推着还在昏迷中的谢承珩出来了。
宋芪立刻跟上,随着推床一起来到一间病房。
护士们小心地将谢承珩转移到病床上,调整好输液瓶,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才带上门离开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宋芪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他的容颜。
她看着看着,觉得有点滑稽,又有点悲凉。
“这种情况……按照剧文里演的,我应该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,或者握着他的手诉说衷肠,再不然也该担心得茶饭不思才对。”
她低声自言自语,“可是……我好像哭不出来,也没那么多衷肠可诉,担心是有的,但更多的是……累,还有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