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语气,卑职现在想起来还后脖子发凉。这才几天,您这……您这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还有前几天您还投掷万金给宋二小姐去还债,我记得你从来不这样。”
方阮只觉得那五十军棍的阴影和眼前督军这“不甚在意”的态度,反差大得让人头晕。
“咳咳……”谢承珩以拳抵唇,轻咳两声。
打断了方阮的吐槽。
面上飞快闪过尴尬。
“军情瞬息万变,岂能拘泥于一时之言。”他生硬地转开话题,“对了,孙霖那边,这两天有什么动作。”
方阮见好就收,心里嘀咕着“这话题转得可真够硬的”。
嘴上却利索地回答:“孙霖,还是老样子,深居简出,没什么大动静。”
“倒是丁春礼,递了帖子过来,说后天晚上在茶语厅办个酒会,请柬上没明说缘由,左不过就是那些花样——”
“不是搞什么慈善拍卖掩人耳目,就是些见不得光的‘鱼肉’宴请,暗舱交易。他能操办出什么好事来。”
谢承珩点点头:“继续盯紧,孙霖这只老狐狸,尾巴藏得深,不急,静等他露出来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方阮立正应道。
汇报完毕,他本该退下。
可想起谢老夫人那儿低压的气氛。
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老夫人那边,您看……”
他再次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方阮与赵工对视一眼。
不再多言,行礼后退出了办公室。
谢承珩坐在椅中,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,却久久未动。
茶己凉,他端起,却又放下。
终拿起了桌角那份关于城南地界交接的最终报告,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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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芪在宋家吃完晚饭,寒暄了几句,让他们不要担心,就转身走了出宋馆。
晚上的风吹的很凉,她叫了辆黄包车,径首去了周氏酒庄。
车子在酒庄那欧式风格的铸铁雕花大门前停下,她付了钱,却没有立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