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小说

第三十章 崩溃的边缘（第2页）

绝望，彻底的绝望。

孙丽看着空荡荡的仓库，又看看倒在地上的老人，突然崩溃大哭：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
她不是坏人，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。但当生存都成问题时，道德和理智都变得脆弱。

骚动持续了一个小时，最终因为疲惫和绝望而平息。没有人受伤——除了那个饿晕的老人，被抬到医疗点，生死未卜。

苏婉儿清点损失：委员会办公室被毁，文件散落一地；仓库门被破坏，需要修复；更重要的是，信任彻底破裂。

李建国坐在废墟中，眼神空洞。他努力了这么久，最终还是失败了。

“李叔……”苏婉儿想安慰，但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我辞职。”李建国突然说，“我没有能力领导大家，我……我失败了。”

“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
“就是我的错。”李建国站起来，走到中心广场，面对所有居民，“我，李建国，辞去委员会主任职务。从今天起，大家……自谋生路吧。”

这话像最后的判决。锦华苑，这个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小区，终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
没有人欢呼，没有人庆祝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
因为每个人都清楚，没有了组织，没有了集体，个人在末世中更难生存。

但饥饿让人别无选择。

下午，小区开始分裂。有些人收拾行李，准备离开，去投靠其他小区——虽然很可能被拒绝或成为奴隶。有些人留在原地，等待死亡。还有些人组成小团伙，计划出去寻找食物，但不再信任集体。

苏婉儿试图组织剩下的人，但响应者寥寥。大多数人对委员会失去了信任，对集体失去了信心。
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王胖子问苏婉儿。

苏婉儿看着分裂的小区，心中沉重。但她想起陆尘临走前的嘱托，咬牙说：“我们不能放弃。还有相信我们的人，我们要对他们负责。”

她召集了还愿意跟随的三十多人，大多是精英小队成员和他们的家人，还有一些老人孩子。这些人，成了锦华苑最后的火种。

“食物只够今天。”周莹清点剩余的储备，“如果明天陆尘还不回来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
夜晚降临，小区里一片死寂。没有往日的交谈声，没有孩子的哭声，只有压抑的沉默和偶尔的抽泣声。

苏婉儿站在窗前，看着黑暗中的小区。零星的火光在建筑间闪烁，像垂死之人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