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甚至又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四周人群静立,没人敢动一下。
良久。
然后他上了车,神色不露,气质难辨。
他坐到了后排。
车里一片寂静。
司机甚至不敢问话,只是悄悄发动了车,又扭头去看了看旁边的助理richer,richer端坐在椅子上,目视着前方,没有看司机。
“去望南苑。”
司机按流程报目的地,声音很低,更像是自言自语,不敢打破了车里凝固的空气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车队却已经缓缓的开动了,这里车流不大,车速却依然缓慢。前面绕了半圈,甚至绕到了民航大楼前。
流线型的接机出口和大厅,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么喧闹。
宾利缓缓滑过路边,路过了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,只隔一米。女孩已经和抱着玫瑰花的年轻男人拥抱在了一起,年轻男人面对面抱着女友,伸手理了理她的刘海,又低头亲她的脸颊。
女孩抱着他的腰,抬头和恋人说着话,脸上似乎还在笑。
多么亲密地一对情侣啊!
男人坐在车里,扭头看着一米外的一切,面无表情。这一幕热烈的场景随着车身的前进慢慢后退,后退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再次回到望南苑,依旧是三百平的大客厅,就连外面的明珠塔也依旧在紧紧的矗立。
小小的红底花瓶依旧摆在过道屏风上。
就连那个荷包和七彩毛线包,男人站在客厅里闭了闭眼。不用去看,也一定挂在某个房间的衣架上。
好似一切依旧。
可是已经空了。
他胸膛起伏,铁青着脸。是已经空了。是他刚刚才长了一点的血肉又被谁掏了空,呼呼地漏着大风。这风透过他的骨缝,如刀似铁,让他觉得透心的凉。
不见了。
不见了。
有东西不见了。
是什么不见了。
他一直站在原地,外面的天色慢慢的变暗了,明珠塔上又亮起了灯。灯光变幻四射,可是他只觉得自己如同骷髅顶着衣裳,衣衫里呼啦啦地鼓动着冷气。
他要死了。
他的血肉没了。
他的血肉。
他要他的血肉。
男人突然转过身。他走向了门口,拉开抽屉,在门边柜里找到了什么。
是一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