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唯一的温暖。
。
十八楼的灯光明亮。
窗外的明月塔闪烁着冰冷的红光。
今晚上,是MBA的首次线上开课了。
不然她就和中介看房子去了。
赵曼搬来小凳子去了客厅,上线听了第一次的MBA课程。二十来人的小班课程,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。大家挨个做了自我介绍,口音各异,其中以印度籍的同学口音最为难懂,如果他们不把T的音念成D,想来会更容易听懂很多。
但是万幸教授的口音还算OK。大家简单的自我介绍完,教授开始讲课。教授语速很快,一节课讲了课本三章的内容,完全不考虑是不是有人零基础……虽然赵曼“简单的预习”过,可是听完这一节课也倍感吃力。
教授课后还安排了作业。二十个人分为了六个小组,教授给了六个公司的财报,让大家下节课来报告这六个公司的财务数据分析。
下节课在四天后的周一,含周末两天。
下了课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,窗外的明珠塔还在闪烁着红光。赵曼打了一个呵欠,翻了翻手边的书,又想起了在学校机房盯仪器的那些夜晚。真大的夜晚也是如此的让人舒适,守完仪器回宿舍的路上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如今时过境迁,现在她都在申城开始念哈佛MBA了。她的组有四个人,一个美国人,一个巴西人,一个新加坡人,大家下课之后又很快call了她,把各自负责的方向做了分工。
赵曼录了屏。她没敢说自己一窍不通,只是先答应了下来。学习会很苦,但是这也可以算是她的舒适区。毕竟这么多年她除了能勉强说上一句“会读书”之外,算得上一事无成。
和学习比起来,社会上的事又真的复杂更多了。
学习。
睡觉。
锁门。
关灯。
第二天起床之后,房间里依然空空荡荡。Kris昨晚显然没来望南苑,这个现象让她松了一口气。第二天她依然去了公司上班,依然没有看见richer和Bob,就连Chris也不在了。鼓起勇气点开了Kris的日程看看,里面描述简单,只有一项“拜访赵力文先生”。
地点是“香江”。
哦,原来他是去香江了。
赵曼又松了一口气。再看看时间,他要去四天,周二回来。
挺好。
手机里邱明华还在问什么时候去U市。
MBA的作业沉甸甸的。
昨晚加上的中介在给她推房子。
这么多事情凑在一起,赵曼已经觉得有些烦了。没人给她安排工作,没人管她在做什么,也没人帮助她。而且对于“老板不来公司但是她还来公司”这件事,大家似乎都开始有些奇怪了……白天她就在公司看书,下了班她没有马上回望南苑,而是坐上了中介的小电驴看了几个周围的房子。
不是偏,就是小,就是破。
要不然就是偏破小三者兼具。离公司近一些的租金还很高,五千到九千不等,押一付三。等赵曼回到望南苑的时候,她趴在阳台上看对面的明珠塔,从来没感觉到社会如此的现实:金钱把人分为了三六九等,她现在就是申城的下等人。
想留留不下,想走走不了。
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。这边中介还在和她说什么“房源紧俏赶紧下单”,一会儿又说“昨天发给你看的那个单间配套已经被人租走了,别人看了一眼就马上下单,美女呀好房子就像是好男人,真的不能犹豫,一犹豫就没有啦。”
她知道中介为了催她下单肯定有些话术,可是她也确实一直犹豫不定。搬是应该搬——可是这份工作又好像也没有那么安稳。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变故,她没有了收入,还租申城市中心那么贵的房子那就压力太大了。
又思考了一个晚上。
这是一个宁静的周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