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雀跃的脚顿住了。
刚刚得到的血肉,好似又被一口冷气冲去了大半。
为什么喊他老板?
为什么还要喊他老板?
不是老板。
是Kris,是长治,还可以喊他老公。
所以,不可以是老板。
男人沉着脸迈入了客厅,看着她的脸,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杀气再次四起。
“曼曼你叫我名字就好了。”他看着她的脸说。
他一大把年纪了,是个成熟的男人,不可能因为一个称呼问题和她闹别扭的。
女孩嗯了一声,根本没有看他的意思。
她单脚站在地上,受伤的右脚搁在了椅子上,手指灵活,还在包着粽子。
桌子上散落了一些糯米粒,她的右手边已经摆放好了十几个小粽子了,小巧可爱。
“还有豆丁和卤肉。”
他自己凑了过去说话,又看了看她的拐杖。曼曼还是个患者,所以他就更不可能生气了。
——如果实在想发火,就把公司的那堆蠢货再拉出来骂几顿就好了。
要不再把韭菜割一割?
“是呀,我自己卤的。”
女孩站在桌边,手指翻转,这回答应了他。她几下又包了一个粽子,拿了绳子一缠一结,又是一个粽子好了。
她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平板,里面一个老头还在用英文讲着课,是上周MBA授课的录频。
她垂眸包着粽子,下巴尖尖的。
男人站在原地,侧头看了她好一会儿,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曼曼你手真巧。”喉咙突然很紧,他咳了咳,主动夸她。
“是哦。”女孩终于看了他一眼,“我锅里还有蒸好的,你吃不吃?”
“吃。”他说。
不可能让腿受伤的太太再去厨房。已经吃过晚餐的男人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。锅里热气腾腾,散发着熟悉的香味。他打开锅盖,蒸汽弥漫,飘飘荡荡地荡过了他的脸。
锅里已经有蒸好的十几个小粽子了。
这就是家的感觉。
这股香气,再次安抚住了他。
男人提着粽子回到了客厅,用自己日入千万美金的手指剥开了一个粽子,先递到了她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