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小说

第37章 山风预警粮囤藏谜（第1页）

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时，李小寒己经跟着守山队的阿木学会了辨认可食用的野菜。阿木是个皮肤黝黑的少年，腰间挂着和少女一样的骨哨，说起话来带着山风般的爽朗：“蓝星的山有灵性，能吃的植物会发光，像你们掌心的光那样，只是淡些。”

他指着一片锯齿状的叶子，叶片边缘泛着极浅的银辉：“这是‘回声草’，老辈人说嚼着它说话，能让声音传得更远。但不能多吃，吃多了会头晕——就像你们昨天在山坡上那样，声音太亮，山灵都要捂耳朵。”

李小寒想起昨日声纹潮汐时的共鸣，忍不住笑了。他余光瞥见林薇薇正蹲在溪边，和几个土著妇女学着处理山灵果，果皮在她指间翻飞，露出里面琥珀色的果肉。阳光落在她挽起的袖口上，映出与玉佩同源的微光，和妇女们手腕上的贝壳手链碰撞出的碎光交织在一起，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
“你们的玉佩，和族里的‘引星石’很像。”阿木突然开口，指着远处祭坛上的巨石，“每年‘静默日’，引星石会发光，照得山里的植物都蔫蔫的，族里的老人说，那是山灵在提醒我们，太安静了不是好事。”

林薇薇恰好走过来，听到这话动作一顿：“静默日？”

“就是明天。”阿木的脸色沉了沉，“那天不能生火，不能唱歌，连走路都要踮着脚。老规矩说，这是为了‘安抚沉睡的声纹巨兽’。但今年不一样，引星石上周就开始发烫，族里的粮仓也莫名其妙空了大半——阿爷说，是巨兽要醒了。”

这话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，李小寒和林薇薇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他们跟着阿木往粮仓走，沿途看到不少土著居民正背着筐子往山里钻，筐里装着空陶罐，脸上带着焦虑。

“粮仓在祭坛下面。”阿木掀开一块伪装成岩石的木板，露出黑黢黢的洞口，“进去看看吧，三天前还堆到顶呢。”

洞口飘出淡淡的霉味，林薇薇掏出玉佩照亮，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颗粒，细看竟是声纹残留——不是自然消散的那种，而是被强行剥离的破碎频率，带着微弱的挣扎感。

“是‘终焉’残片的气息。”她低声说，指尖抚过粮仓内壁，那里有抓挠的痕迹，边缘泛着和藤蔓花苞里一样的透明光泽，“它在偷吃储备粮，用食物里的生命能量滋养自己。”

粮仓角落里，几个空陶罐倒在地上，罐口残留着山灵果的果肉，却没有被啃咬的痕迹，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凭空抽干了养分。李小寒捡起一片掉落的回声草，叶片己经完全失去光泽，像块枯木：“它在模仿山灵的能量吸收方式，但更霸道，首接吞噬生机。”

回到木屋时，林薇薇把发现告诉了少女的阿爷。老人坐在火塘边，手里转着骨哨，火光照着他脸上深刻的皱纹：“老辈的传说里，声纹巨兽是被‘无声之石’封印的，封印松动时，它会先偷食物，再偷声音。”他顿了顿，吹了声短促的哨音，“今晚族里要聚餐，把剩下的粮食都拿出来，算是……给山灵的供奉，也是给我们自己壮胆。”

夜幕降临时，祭坛周围燃起篝火，土著居民围着火焰跳起古老的舞蹈，骨哨声和足音撞在岩壁上，发出浑厚的回响。林薇薇被几个妇女拉进圈里，学着她们的姿势摆手，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，竟和鼓点意外合拍。

李小寒坐在火塘边，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颊，突然想起老墨菜谱里的话：“共舞的节奏，藏着最合拍的频率。”他刚要起身，却被阿爷按住肩膀。

“别去。”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静默日的前一晚，跳舞是为了让声纹留在地上，给巨兽引路——但今年，引星石不对劲，这些声纹会变成它的养料。”他指了指祭坛中央的巨石，引星石表面正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像在流泪，“你们看，它在害怕。”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发出惊呼。篝火的火焰莫名变矮，呈诡异的青蓝色，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恐慌。林薇薇刚要退出舞圈，脚下突然一软，地面像变成了流沙，正缓缓吞噬着她的脚踝——那里的声纹残留最密集，被引星石的异常激活，化作了粘性的陷阱。

“薇薇！”李小寒冲过去抓住她的手，掌心的金色脉络瞬间亮起，声纹陷阱遇到光芒，像冰雪般消融。但更多的陷阱在地面蔓延，土著居民的脚踝纷纷被缠住，骨哨声变得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