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池和桑拿房都还没建好,叶安不能拿出来显摆,泡完澡之后就邀穆辞去逛澡堂附近的“洗浴一条街”。
这条街暗一也买下来了,店面已全都租了出去,土豪叶安想此处尽快繁华起来,头两年收的租比别处都要便宜一成,前来打听的人有很多,再加上以后澡堂开业客源少不了,很快就租满了,如今大部分店铺都开了起来,小摊小贩更是随处可见。
叶安兴致勃勃拉拉穆辞的袖子:“穆大哥,洗完澡就是要逛街的,我们先随便逛逛,再去吃火锅,上次我还没尽兴呢!”
穆辞也想起酒楼里的那顿,笑道:“好。”
叶安借口来往人多怕走散,主动挽住穆辞的手臂,但凡沿途有的东西,他都很好奇,都能叽叽喳喳说上一两句,少年发上的水珠已擦拭干净,头发还散着,正当炎夏,在外头略一走,发丝就彻底干透了,柔顺地垂在肩头,显得乖巧异常。
穆辞望着快要倚到他臂上的少年,到底没说出还是离远一点的话。
“穆大哥,快来看这个!”
叶安指着路边摆的一个硕大木盆,四周已聚拢了不少人,男女老少都有,各自手中握着一只纸糊的网子,原来木盆子里养了若干条五颜六色的金鱼,约摸两三寸长,人们聚精会神,以网捕鱼。一条好看的鱼正常要价五文,但是买鱼网捞的话却只要一文,捞上即可带走。谁都想占这个便宜。只是糊在网子上的一层纸很不牢靠,碰了水就化了,多数人铩羽而归,除非有那动作特别轻快的,才能勉强捞上一尾。
原来古代也有捞金鱼啊……叶安明知其中猫腻,仍忍不住拉着穆辞坐下来,买了一只网,幻想自己出手快如闪电,能抢在纸融化之前,把鱼捞走。
他瞄准了一条头部胖胖,尾处透着一缕金的小黑鱼,待鱼游到离他最近的位置,迅速把网沉入水中提起来,纸还未来及化去,小黑鱼在网子上惊慌失措地挣扎了一下,本来还未化的纸,竟破了一个大窟窿,被小黑鱼逃了开去,还甩了他一脸的水。
更可恶的是,那鱼仿佛有灵性,知道网破了,专在他眼皮底下游来游去,叶安硬是从那双鱼泡眼里看出了挑衅。
叶小安一生气,牛脾气上来了。
“老板,请再给我十只网!”
“小安。”穆辞提醒他道:“十文够你直接买两条了。”
叶安已把十个网子都拿在了手里,发狠般捋了捋袖子:“我偏不,偏要逮住它,待会儿拿它涮火锅!”
穆辞:“……”
结果十个网子中的九个很快就重蹈覆辙不能用了,小黑鱼还游得欢,鱼摊老板暗自得意。叶安最初的冲动过去之后就有些后悔,只剩下一只网了,铁定捞不起来,要不要退掉止损?
穆辞忽然发话:“你真的很想要这黑鱼?”
叶安点点头,随即感觉对方一只手扶住了他,另一只手伸过来与他一起握住了网。
“捞鱼。”穆辞贴着他的耳朵道。
叶安浑身一颤,没想到穆辞会离他如此近,这姿势几乎是将他揽入了怀里,叶安哪还顾得上那条讨厌的鱼,手没出息地一抖,鱼网一半已下入水中,可小黑鱼还有一尺远。
这是最后一只网……叶安窘了。
说时迟那时快,穆辞握住网的手略一发力,鱼网向离得最近的一条红鱼扑去,那红鱼被兜了个正着,纸破了,红鱼却未挣扎,而是直挺挺向着某个方向飞去,中间撞到了好几条鱼,最后将那条小黑鱼撞得晕头转向才停了下来。穆辞不慌不忙用破了的网子轻轻一拨,被撞晕的鱼拢共有六条,通通被听话地拨进叶安用来盛鱼的木碗之中。
叶安:“……”
叶安欢呼:“穆大哥真厉害!”
鱼摊老板本想说禁止用武功捞金鱼,可是对上穆辞警告的眼神又退却了,这买卖原就是愿赌服输,赚够了外行人的钱,遇见高手,总不能赖账?
叶安重新买了只大一些的碗,将鱼都放入注满水的碗里,又向鱼摊老板讨了点鱼食投喂进去,他小心翼翼抱着碗,就怕一不小心撞到了人,把鱼给洒了。
穆辞道:“你不是要涮了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