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五日殚精竭虑的筹备,陆离、柳儿携小白,与霍青崖所率蚀铁盟小队会合。一行七人登上那曾属罗天门、如今己漆上蚀铁盟标识的云舟。
出发前,陆离深知此行凶多吉少,苦劝柳儿留于蚀铁盟。然柳儿心意己决,执意同往,陆离无奈,只得应允。霍青崖为助柳儿,特将其连珠铳改良,柳儿感激不己。
霍青崖青丝高盘,玄铁全覆面罩之下,唯露一双冷眸。上身锁子甲贴合身形,外骨骼挂满了自制甲胄,手握七眼巨铳,英姿飒爽。其身旁队员,脑后皆有一疤,陆离揣度,这便是罗天门以蚀骨钉操控工匠所留印记。
此次同行者,有一男子称灵机叟。其天赋绝伦,本为铸器大师,于蚀铁盟中,擅演灵机之术,堪称盟内第一人,故而得名。昔日,他因拒为罗天门铸造邪器,惨遭毒手,被残忍拔舌、断指,更被挖去一眼。即便如此,凭借毅力与智慧,灵机叟仍活跃于盟中。
陆离与灵机叟分享对抗罗天门的电磁脉冲经验,灵机叟深受启发。雷系法术属火灵根范畴,具备独特爆发与传导特性,凭借对此的精湛造诣,灵机叟日夜钻研,仓促制成威力惊人的“雷殛阵”,此阵关键时刻或有扭转乾坤之效。
云舟载着众人穿云而去,朝着溟山附近的罗天门地界而去。
舟内,陆离望着周身散发冷冽气场的霍青崖,满腹疑问却踌躇未语。
柳儿难耐沉默,又似乎想起来什么,眼眶泛红,愤然开口道:“霍前辈,罗天门恶行昭彰,我深受其害,对其恨入骨髓。听闻您亦遭逢大难,心中悲愤难平。”
霍青崖身躯微颤,语气冰寒:“罗天门为壮大声势,西处掳掠工匠。我丈夫亦被他们迫害致死。想来,死或许算是解脱,至少不必如吾子那般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悲从中来,
“他们竟连吾之子女亦不放过,行那戕害之事,掠去制成街头傀儡。彼时吾孤立无援,唯有隐忍。今虽有蚀铁盟,然每忆起市井间,那表演怪戏的傀儡与吾儿相似的眉眼,心犹刀绞。人道是那傀儡栩栩如生,殊不知,那本就是活生生的人啊!”
陆离与柳儿听闻,心中怒火熊熊燃烧。霍青崖别过头去,虽有面罩遮掩,那强抑的悲恸仍令众人感同身受。
蚀铁盟一队员抱拳,动容道:“霍前辈这些年受尽苦难。我等这条性命,皆拜前辈所赐!罗天门以毒丹、蚀骨钉操控平民匠人,又加以洗脑,妄图众人死心塌地,竟真有人对其忠义不二,实在荒谬至极!”
陆离心中一阵刺痛,毒丹?难不成是冰毒、海洛因吗?罗天门这些孙子真坏啊!
……
一路无言,接近目的地后,飞舟贴地飞行一段距离,随后众人小心翼翼潜入。
行至一处,一道精钢铸就的大门横亘眼前,周围罗天门修士密布,此处显然便是颅陵入口。
时不我待,众人迅速行动,霍青崖手持七眼铳,身姿矫健地制造动静引开部分守卫。陆离等人趁乱解决剩下的人,冲向精钢大门。
灵机叟顺势在附近部署雷殛阵,以防追兵杀至。
陆离敏锐地察觉到大门一侧有一隐蔽装置,他果断卸下壁上护板,赫然发现一个矩形接口,可这接口与他手臂上的明显规格不同。
正为难之际,灵机叟迅速拿出一个玄铁外壳的匣体,展开后,里面有焊接的粗犷电路和不知属于哪种类型的电子元件。他一番操纵,内部结构被激活,内置灵晶开始闪烁。
灵机叟部署完破解硬件,安装完一张外置汉文键盘妥当后,告知,这是专为破解各类机关所制的转接器。
陆离当机立断,从匣中取出三棱插口,插在手臂之上。刹那,一股电流传遍全身,仿佛自身意识与这装置融为一体。
装置反馈的信息,极为清晰地浮现在陆离脑海:
「破解之程始启:望速输相应符文之序……」
陆离心中明镜似的,眼前这符文序列,不过是障眼表象,这能开启铁门的密码虽是一组简单的字符串,其背后却大有文章。
转瞬,一个庞大的二百五十六阶汉字矩阵,在他脑海中迅猛铺陈开来,恰似一幅在狂风中急速展开的宏大画卷。
面对如此高阶矩阵,陆离清楚,立即强行破解算到宇宙末日都不一定搞得清,当务之急是对其进行降维处理,否则破解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