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……”她的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紧张。
雷砚深喉结滚动了一下,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,最终只道:“让赵拓进来一趟。”
那语气,仿佛话到嘴边,又临时换了的模样。
……
走出总裁办公室,朱佩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抬手按住心口,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,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到脸颊。
而办公室内,赵拓己恭敬地站在桌前:“雷总,您找我?”
雷砚深指尖着签字笔,目光落在门板方向,沉声问:“我没记错的话,上次在电梯里,说喜欢我的,就是她?”
常年冰封的俊脸上,竟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赵拓立刻回想起来,点头道:“是的雷总,一个多月前的事,当时朱专员确实说过。”
“听说,她还到处说……要追我?”雷砚深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审慎。
“这个倒是有过些风言风语,但没有实证。”赵拓拿出笔记本,认真道,“需要我去核实一下吗?”
“不必。”雷砚深摆摆手,忽然话锋一转,“女人……是不是总爱开这种玩笑?”
赵拓愣了愣:“雷总,您是说?”
“随口说喜欢一个人,其实根本不当回事?”他翻弄着笔,语气里竟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。
赵拓面露难色,挠了挠头:“这我真不清楚,我毕竟是男的。要不,我帮您叫位女同事过来问问?”
雷砚深眼底闪过一丝微光,随即又淡下去:“不必了。”
赵拓松了口气,正准备退出去,又被他叫住:“等等,或许……叫一个也可以。”
“好的雷总。”赵拓心里犯嘀咕,向来雷厉风行的雷总,今天怎么这般犹豫不决?
可就在他手触到门把时,第三次听到了“等等”。
赵拓索性转回来,站到桌前:“雷总,您不如一次性把要求说全?”
雷砚深清了清嗓子,耳根微红,语气却依旧保持着总裁的威严:“也没别的,找个嘴严的,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的女同事。”
赵拓连忙记下,心里却暗道:集团里,要同时满足“嘴严”“不觊觎雷总”“女同事”这三条的,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赵拓带着找到的人推门而入时,雷砚深抬眼一瞥,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只见赵拓身后的两个人——
一个一位年近五十的女士,气质沉静,正是集团的聋人手语师余青梅;她身侧还跟着位年轻的男性手语师,手里拿着便携翻译本,显然是来辅助沟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