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重生归来,你们还是改不了偷抢掠夺的贱命。”她低语,像在说一件早己预料的事,“既然要药,那就给个彻底的。”
她起身走入密室,取出一只青瓷小罐,倒出些许淡金色粉末,混入新补的麝香之中——那是她在山中采得的迷魂草提纯之物,微量入药可安神,稍多则致幻乱神,却不伤性命。
“让她自己吓死自己。”她合上罐盖,声音冷如霜雪。
三日后,消息传来。
林氏夜夜惊醒,狂呼“凤凰啄目”,说梦中有赤羽巨鸟盘旋头顶,利爪撕眼,血流满面。
她砸碎佛龛,烧尽所有锦缎绣鞋,闭门焚香三日,连大夫都不敢近身。
苏府大乱。
嫡姐苏婉柔趁机发难,称母亲“心魔缠身,不宜主中馈”,竟率仆婢封锁库房,欲夺管家权柄。
母女反目,争吵之声传出院墙,惊动族老。
刘里正闻讯赶来,咂舌不己:“这……这比抓贼还狠啊!没动一刀一兵,就把她们自家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苏晚棠正在晾晒新采的艾叶,闻言头也不抬:“治病要断根,治人亦如此。一味驱邪不如引邪自溃,她贪得无厌,我就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恶在反噬。”
话音未落,山下尘土飞扬。
州府差役突至,领头者身穿青袍,面容倨傲,身后跟着两名书吏,手持封条。
“奉知州大人令,查济世堂私集民财、聚众结社,图谋不轨!即刻查封账册,拘审主事者!”
百姓哗然。
刘里正怒斥:“放屁!我们捐米换药,登记在册,哪一句‘私’?哪一行‘谋反’?”
那官员冷笑:“本官舅兄乃知州幕僚,岂会无凭空降?你等愚民,莫要包庇逆党!”
苏晚棠缓步而出,一身素衣,手中仅持一本蓝皮账册。
她站在石阶上,目光平静扫过众人,然后将账册摊开,一页页展示:
药材采购来源,每一笔皆有山民签字画押;
施药记录,病患姓名、病症、用量清清楚楚;
收支流水,连一根艾条的损耗都标注分明。
“你们说我们聚财?”她声音不高,却穿透全场,“这三个月,共收百姓捐赠糙米三百二十七石,换药一百八十九人次,余粮全数用于供养病弱孤儿。若这是罪,那饿殍遍野之时,谁来救命?”
人群寂静一瞬,随即爆发出怒吼:
“我们自愿捐的!”
“我儿子差点死在瘟疫里,是苏娘子一针救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