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车帘,麻袋赫然堆叠,封口印着苏府徽记。
“果然是你们。”苏晚棠眼神骤冷。
审问之下,杂役崩溃招认:幕后主使是苏府大管家,而真正下令之人——正是她的嫡母,林氏。
“她说……这些药能换金银,将来给她亲女苏婉柔备嫁妆……”
苏晚棠听着,唇角反而扬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前世她被逐出家门,寒冬腊月跪求一碗药汤救母,林氏踩着绣鞋冷笑:“庶女之母,死不足惜。”
如今她救人百日,换来的却是亲族盗药牟利。
可笑,可悲,更可杀。
但她没有揭发。
三日后,新一批药材入库。
她在调制麝香粉时,指尖微动,悄然混入些许灰白色草粉——那是她从北境毒瘴林采回的“梦魇藤”,微量吸入可致幻觉,却不伤性命。
“让她尝尝,什么叫心魔噬魂。”
不出所料,第三日清晨,苏府传来尖叫。
林氏披头散发冲出内室,满地打滚,嘶吼着“凤凰啄我眼!烧我魂!”仆婢吓得不敢近身,只能烧香祷告。
府医束手无策,只道是“厉鬼索命”。
紧接着,苏婉柔趁机发难,联合族老欲夺管家权柄,母女反目成仇,苏府乱作一团。
消息传回道观,刘里正咂舌:“这比抓贼还狠啊,连人都不用碰,就让她自己疯了。”
苏晚棠正俯身修剪新栽的黄芩苗,闻言头也不抬,声音清淡如风:“治病要断根,治人亦如此。毒若不除,终将溃烂。”
然而风波未平,州府忽派巡查官至。
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吏带着衙役登门,手持公文,言辞倨傲:“奉州府令,查济世堂私集民财、囤积药材、图谋不轨!”
百姓哗然。
苏晚棠却早有准备。
她当众打开账册,一页页展示收支流水、病案记录、药材采购凭证,甚至连村民自愿捐粮的名单都一一陈列。
更有十余乡绅联名担保,称其“救民水火,德泽乡里”。
那文吏脸色铁青,正欲强搜,忽听门外马蹄声疾。
玄色斗篷翻飞,萧聿白缓步而来,眸光如冰刃扫过众人。
“本王疗伤之地,岂容外吏擅扰?”
一字落地,气势如山。
文吏膝盖一软,险些跪下。
他是知州幕僚,更是林氏舅兄——可面对手握兵权、连皇帝都忌惮三分的肃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