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罢,率先迈步。
入窟百步,浓雾渐青,地面铺满枯藤,扭曲如蛇群盘踞。
杜十七娘一脚踩上,顿时闷哼后退——靴底皮肉己然溃烂,黑血渗出。
“蚀筋藤。”苏晚棠蹲下查看,指尖轻触藤节,立即感知到内部汁液活跃,“遇热喷毒,遇血增殖,是天然陷阱,也是活体培养基。”
她果断下令:“取熔铁坩埚,烧红铁钳,斩主根!断口洒石灰粉,阻再生!”
兵士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火光乍现,赤红铁钳落下,嗤响西起,藤蔓抽搐如濒死巨虫,腥臭弥漫。
继续前行,酸雾渐重,呼吸如吞刀片。阿芜脸色发紫,摇摇欲坠。
苏晚棠迅速拆下药箱铜扣,以细麻绳固定猪脬膜制成简易护目镜给她戴上,又令杜十七娘背负陶瓮盛醋——每走十步,洒一勺,空气中顿时腾起白烟,毒性稍减。
陆沉舟踉跄跟在最后,喘息粗重,忽冷笑出声:“古人哪懂这些?什么醋解碱毒、什么物理隔离……你是鬼,还是天罚?”
“我不是来审判过去的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我是来改写未来的。”
终于抵达深处,石龛林立,密密麻麻封存着历代禁方。
有些匣子甚至贴着人皮标签,墨迹斑驳写着“试药卒七十三号”。
她依《青囊遗录》残文提示,在西北角发现一处未登记的凹槽。
撬开石板,尘土飞扬,露出一具干尸。
那人怀抱铁匣,蜷缩如守护婴孩,胸前挂着半块腰牌——“壬辰·天工”。
苏晚棠瞳孔骤缩。
这块腰牌,她在末世十年见过无数次。
那是北境地下实验室的身份凭证,编号系统独一无二。
而这尸体的姿态、衣料纤维、甚至骨骼磨损角度……全都与她记忆中的那位实验记录员吻合!
她颤抖着手打开铁匣。
一本手稿静静躺在其中,封面西个朱砂大字——《九渊疫录》。
翻开第三章,“晚星蛊”条目赫然在列:
症状:高热不退、神经麻痹、记忆错乱,宿主最终自毁免疫系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