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余悦起来的时候,周凛川己经去营房了。
她洗漱完,给炉子添了一块蜂窝煤,就没事干了。
身体养了一个多月,稍微好了点,不像刚穿过来的时候,动不动就头晕了。
既然起得这么早,应该锻炼锻炼身体了。穿越前,她基本每天早晨都会锻炼。
在学校时她跟着学生一起跑早操;在家时,她不是跟着老爸做八段锦,就是跟着老妈做金刚功,或者跟着其他阿姨做太极和易筋经。
现在,院子太小没法跑,到外面跑,她怕别人看热闹,还是做操吧。她最喜欢做金刚功,有一阵子她例假不准时,做了一个月金刚功,例假就调过来了。而且这个功不用刻意调节呼吸,自然呼吸就好,特别简单。
说做就做,做一遍大概需要15分钟。她长时间没锻炼,这猛的一做,还有点气喘吁吁的。
做操十五分钟,歇半个小时。余悦才去洗了一把脸,拿着饭盒以及钱票去食堂打饭。
今天早晨吃的是二米发糕,咸菜和玉米粥,总共才花了五分钱,用了二两粮票。
吃过饭,余悦想起了昨天给家里写的信,信封上地址都写好了。她还不知道去哪里寄信呢。还是去找嫂子问问吧。
她拿着信,又拿了些钱票,锁上门,就去了东边的一营营长家。大门开着,余悦一眼就看见营长媳妇在院子里洗衣服。
“嫂子,我进来了。”余悦敲了两下门,提醒道。
营长媳妇一抬头,看见是她,站起来说道:“小周媳妇,快进来,我给你拿个凳子。”
余悦坐下,说道:“嫂子,我叫余悦,以后你可以叫我小余。大院人多,嫂子也多,嫂子贵姓?”
营长媳妇大大咧咧地说:“俺叫万二英,她们都叫俺万嫂子。小余,你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儿,说话文绉绉的。”
余悦也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嫌弃,首接转移话题。“嫂子,大家平时寄信都是去哪寄啊?我想寄封信。”
“寄信啊!去门卫那就行,那有收发室,门口有信箱。”万嫂子回道。
“那邮票去哪买?”余悦又问。
“服务社就有,只要是你平时需要用的,只管去服务社问。那里东西全着呢!”万嫂子说,“正好俺要买点毛线,咱俩一起去吧。”
“好啊!”余悦一口答应,有人带自己更好。“嫂子要织毛衣啦?”
“马上十一了,天要冷了,要给俺家老二织件毛衣,他在县城上高中,学校冷。”嫂子说,“你要不要买一点毛线,这里冬天冷得很,不穿毛衣可受不了,外面还要穿大棉袄。”
“可我不会织毛衣啊?我的棉袄也还没做呢!”余悦也知道冬天冷,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!真发愁。
“织毛衣简单得很,嫂子教你,在家没事,还可以打发时间。”万嫂子热情地说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棉袄?咱们这再有一个月就要冷了。”
“先织毛衣吧,要买了棉花才能做棉袄。”余悦还没想好呢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“也是,棉花票也不好弄。”万嫂子也理解。现在的棉衣都是一人一件,没有多的。
棉花是可以纺成棉线,织成棉布的,布票紧缺,棉花票也紧缺。做一件棉袄,既要布票,又要棉花票,所以要做一件不容易。
万嫂子说着话也不耽误干活,这么一会儿,就把一盆衣服洗好了。她拿上钱和票,锁上门,两人就一起去了服务社。
万嫂子先带余悦去买了邮票,然后去卖毛线的柜台。毛线的颜色只有几种:白色、黑色、灰色、天蓝色、绿色、深蓝色、棕色,没有特别鲜亮的颜色。
“毛线怎么卖?”万嫂子问售货员。
“十七块八毛一斤。要一张工业券。”售货员回道。
余悦咋舌,这么贵吗?这个时期轻工业不发达,很多生活用品真是贵得离谱。一斤毛线竟然需要用掉半个月的工资。
万嫂子倒是一点不惊讶,她早就买过几次了。“给俺拿两斤吧,要灰色的,耐脏。小余,你要什么颜色的?”
余悦想了想,都是深颜色,只有白色和天蓝色还好看点,适合女孩子。不过白色不耐脏。“我要天蓝色的。万嫂子,我用的话,一斤够不够?”
万嫂子打量她一眼,“女人一般一斤4两就够了,男人的话要两斤多。”
“行,那我要一斤半。再拿一套毛衣针。”余悦拿出票和钱给了售货员。
买了毛线,余悦又去买了一把锁。周凛川的存折交给她了,她可不能丢了。
万嫂子看她买了锁,随口说道:“咱们这院子挺安全的,有时候我都不锁门。门口有人站岗,从来没有小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