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科技大楼,天台。
南小棠攥着衣角,从下午等到傍晚。
任由风吹乱长发,她依旧时不时踮脚望向天际,终于看到两架首升机由远及近出现在天边,眼眸亮得像星光。
再过一会,就可以见到陈大哥了。
真好!
很快,舱门打开,江傲寒率先走下来。
南小棠立刻跑过去,踮起脚,望向机舱内部。
空的。
怎么会是空的呢?
机舱里,除了和江傲寒一起去的人,再没有别人。
她拉住江傲寒的衣袖:“姐姐,陈大哥呢?他怎么没回来?”
江傲寒停下脚步,沉默了一秒,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却让南小棠如坠冰窟:
“小棠,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风声好像突然变大,呜呜刮过耳膜。
南小棠愣在原地,眼睛一点点睁大,里面星光迅速黯淡下去,星空银河碎成一片一片。
不回来了?
什么意思?
陈大哥,他是不要我了吗?
小时候孤儿院,两人一起玩闹的记忆依稀,但依旧能够浮现在脑海。阎罗殿,炼油厂两人一起出生入死,种种经历铭记在心。
好不容易,末世里又相遇了。
可怎么突然就不回来了?
她站在风里,像株快要折断的芦苇。
江傲寒沉默片刻,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小棠,你得为自己活下去。”
“可是姐姐,我……”
南小棠的话,被江傲寒打断。
“至少明天,你的家人就会接过来。”
家人?
爸爸?
南小棠的哭声一滞,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爸爸要来了?
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,她还有爸爸?
是啊!只要有爸爸在,只要还能见到爸爸,好像就没那么难受。
江傲寒看着她眼里的光,嘴角勾了勾,没再多说,只是拉着她的手走进大楼。
南小棠像木偶一样被她牵着,一步一回头,望向那架己经空了的首升机,心里空落落的,灌满冷风。
第二天,南小棠很早就醒了,或者说,她几乎一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