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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浔对蛋糕店的生意很满意,每月给人员开完工资以及房租水电等开销外,能赚小一万。目前一个人骑摩托送蛋糕有些吃力,文秀早说雇个人,他嫌开销大,文秀说他没脑子,把自己抽出来,还能开分店。
那天给一个单位送完蛋糕下台阶时不小心把脚崴了,忍痛骑回店里,脱了鞋袜一看,脚肿的老高,试着沾下地,疼得额头渗出汗来。
“快坐下!还敢试?”文秀焦急地说。“我去挡个车。”说着就跑了出去。
第二天仁杰一下班就忙带着梦秋来修浔的出租房里看他。
仁杰说:“你去我那住吧?你这啥都没有。卫生间还在一楼门口,空调也没有,还有阳台的尿盆能把人熏死。刚才给你倒尿盆的那个女孩叫文秀吧?你好意思让女孩给你倒?”
梦秋也在看他,修浔不由得脸红了。“不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是三楼啊!上大号咋办?吃饭咋办?进进出出多不方便?我那三室一厅,两个卫生间,平时就我跟梦秋,还不够多个你?”
“我这好着呢。”修浔摇了摇头说。“早习惯了。”心想仁杰有媳妇了,无论如何都不能去。
“你刚才怎么一句话也不说?摆什么臭脸?”一出门,仁杰就对梦秋发脾气。
“我说什么?”梦秋也涨红了脸。
“你装什么?”仁杰说。“你一声不吭,调个脸什么意思?”
“你有病吧你?我让别的男人住我家?”
“修浔又不是外人?况且脚崴了啊!”
“怎么不是外人?我跟你过还是跟修浔过?”梦秋脸气得紫胀道。“没听过把别人搬到自家的道理。”
“简直不可理喻!修浔怎么是外人?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梦秋气得只顾朝前走,也不上车。
“快上车!”
梦秋不理。
仁杰摇下车窗朝梦秋怒喊。“赶紧上车!”
“不上不上!”仁杰的态度和语气让梦秋十分生气,朝仁杰吼道。“你赶紧滚!”
仁杰一摔车门,把车开走了。仁杰从来没跟她高声过,更别提红脸吵架了,没想到这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。梦秋边走边忍不住流泪,回娘家去怕父母担心,去朋友、同学家,晚了不方便,在外面淌了半天泪,只得又打车回家了。开了门,仁杰从客厅的沙发上跳起来,说:“你去哪了?把人急死了!”
梦秋不理会,径直走到卧房收拾自己的铺盖搬到另一间去,仁杰一路跟着,一个劲地说对不起,梦秋不说话,只是不停地拭泪,面向里睡下。
“我知道你是怕别人破坏咱俩的二人世界才恼的,都是因为你太爱我了,我怎么这么糊涂,一直都不敢相信呢?关键你太美太美了,害我一直都没自信,生怕你离开我。我其实也只是试试你,看你会不会爱上别人,你一听就恼了,可见你一心都在我身上,我今个才算彻底放下心了。”
梦秋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,说:“没皮没脸的。”
仁杰立马摇着她的胳膊说:“我知错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这么远,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?”梦秋噌地坐起。“这么晚,我一个人你也放心?”说着又委屈地流下泪来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仁杰紧挨梦秋坐下抱着她说。“再不会了。”又对不起说了几百遍,宝贝喊了几千遍,梦秋方渐渐回转过来。
几天后,仁杰一进门,也不换衣服、鞋,径直瘫在沙发上,头仰在沙发顶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咋了?”梦秋忙过来,摸摸他额头。
仁杰长长地叹了口气,仍不说话。
“别这样,老公!”梦秋拉起浑身软绵绵的仁杰说。“别憋出病来。”一面摩挲着他的头发,一面笑道。“谁欺负你了?告诉姐,姐给你出气。”
“我妈要来,说看病呢。”仁杰苦笑着,期期艾艾地说。“……他……也来。”
“有我呢!”梦秋把他的头搂紧在怀里笑道。“毕竟是你妈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