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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部 年轻副省长2(第2页)

“奶奶,我们走了。”身着迷彩服的郝立京也同样行着军礼,向家人做最后的告别。

“好,好。”章小风眼中噙着泪,望着郝立京不住地点头。黑一海有些激动,上前抓住郝立京的手,似乎看不够地一遍又一遍上下巡视着郝立京。

“立京啊……”

“爷爷,再见了。”

“注意安全,早日平安回来!”

“是,爷爷你放心,我们一定胜利归来。”

虽然不断说着再见,但黑一海却不放手。郝立京挣脱了黑一海紧紧抓着他的双手,在放开手的那一瞬间,突然有种强烈的失落感和不舍之情油然而生。他忍不住张开双臂,拥抱住了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
“爷爷,你要等我回来啊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郝立京松开拥抱着的黑一海的胳膊,又飞快的拥抱了奶奶章小凤、骆子爷爷,还有挺着大肚子的郝慧思。当然了,他拥抱郝慧思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。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:亲爱的,等我回来……还没有等郝慧思擦去激动的泪水,他就飞快转身,利索地跳上了标有领队字样的中国龙越野车。然后,在一声长长的鸣笛下,庞大的车队重新启动,浩浩****在走了。

人们目送着最后一辆挂着“万众一心,众志成城”条幅的中国龙客车走远,渐渐散去。郝慧思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车队后面的烟尘,这才低下头,泪水又一次在眼眶里打着转,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出来。

“回家吧。”章小风牵起郝慧思的手,另一边,罗绮也轻轻地搀住了儿媳的胳膊。郝立京走后,临产期的郝慧思将住在父母家中,由罗绮照顾。

“别难过,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身体啊。”章小风拍着郝慧思的手说道。“奶奶,我知道,我一点都不难过,就是有点……舍不得嘛。”郝慧思向奶奶撒娇,逗得老人开心地裂开了嘴,骆子也在一旁说道:“是啊,这立京也真是的,慧思这个时候最需要他了,他却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。”

“没关系,骆子爷爷,我是很坚强的。”郝慧思把手握拳放在胸口,“我也不会输给孩子他爸的!”

“你这孩子呀……”

大家哈哈笑着,慢慢地顺着广场路往回走。

郝家除郝建华外,几乎是全部出动了来送郝立京和他的车队。与此同时,惟一没有来送行的郝建华正在家中看电视,他从屏幕上看到了郝立京及章小风等人,当他看到身怀六甲的女儿那稍显笨拙的身体,和白发如雪的老父亲眼中隐约的泪影时,心里也揪成了一团,十分不好受。

其实,他最初是相当反对郝立京亲自带队去灾区的,只是,女儿没有意见,始终如一地支持着郝立京的决定,他这个作岳父的也无话可说了。而后又因为立京在饯别宴上提出了那件事,惹得他成了众人眼中的叛徒、父亲口中的忤逆,让他现在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。于是,他多多少少的对郝立京有了些许的怨恼。但事已至此,郝立京去灾区了,谁都知道那有多危险,他也只能放下成见,在心底默默地为女婿祈祷,期盼他能够早日平安归来。不为别的,就算只为自己还未出世的外孙儿着想,他也希望郝立京不要出什么事。

11、四面楚歌

其实,他窝在家里不去送行,并不仅仅是为了逃避家人或赌气,他也在反省着自己的言行和思想。昨天他一气之下冲出了门去,也不管父亲在后面被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。他在愤恨之余,回到家中就拨通了崔银姬的电话,向她倾诉自己的委屈。原本他是想要找一个理解并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人,结果却发现自己完全找错了人。当他说出郝立京的那个惊世骇俗的决定时,崔银姬竟然大为赞叹,而对于他所遭受到的冷遇和斥责,她却反应平平,不但没有向着他说一句安慰的话,还语重心长地对他说:“哥哥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“我怎么不对了?”郝建华气恼地问。

“哥哥,你要为妈和骆子叔他们想一想啊,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,我们不是都知道吗?妈在和咱爸结婚前,就喜欢着骆子叔,要不是骆子叔因为救妈受了伤,留下了后遗症……他们早就在一起了。妈结婚后,为了排解心中的痛苦,把心思全都用在了工作上。她一人干三人的活,一年干三年的份,硬是把好好的身体给累跨了。哥哥,你想想,就算是一个男人也做不到的事,她却做到了,可见压抑在她心中的痛苦有多么沉重,妈她实在是太坚强了,我们谁也比不上她的忍耐和毅力。这些年来,那种滋味我也懂得了……妈她那时只为工作而活。当她倒下去后,知道再也不能回到工作岗位时,她又是多么的痛苦。从那之后,她都是在为这个家而活着呀。哥哥,这‘活着’两个字的分量究竟有多重,相信你也是最清楚的。现在,爸去世已经十多年了,妈也应该为自己而活一回了。我们做晚辈的,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,好帮妈弥补她心中的那份遗憾呢?”

“妈已经有爸……还有我们了,骆子叔也一直陪在她身边,她还有什么可遗憾的?”郝建华还是不能理解老人的心思。

“哥哥……你真的一点也不懂女人的心啊……哥哥,你认为这样就没有遗憾了吗?好,对于妈来说或许是那样吧,但对骆子叔呢?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?骆子叔他一心一意地爱着妈,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与幸福。他用一生的时间来默默地守护着妈,无怨无悔,地老天荒,你难道都不曾感动过吗?”

郝建华被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对着电话保持沉默。

“从我们记事起,骆子叔为了咱妈,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多少,哥哥,你难道都忘了吗?还是说你一直都视而不见?你认为他是自找的,是活该是吗?大哥呀,骆子叔一生坎坷,经历了多少磨难,却始终对妈一往情深,甚至在神智不清的时候也还只记得妈一个人。这样不计回报的爱问世间还能找得到几人?你可以问问自己,在同样的遭遇下能做到骆子叔的几分?他是不是应该受到我们的敬重和爱戴?他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回报?哥哥,你说得没错,现在他们两人是在一起了。可是,对于相爱的人来说,那远远不够。将心比心,哥哥,你如果与倾心相爱了一生的人终于有机会走在一起了,是不是也想挽起她的手向心爱的人宣誓那份爱?你是不是也想要向全世界宣告你们对彼此的拥有?爱情不同于亲情与友情的地方就在于,爱情是绝对惟一的存在,任何爱情的表现方式都是对彼此的占有。哥哥,难道你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欲望吗?你真的有爱我爱到想要大声喊出来吗?你没有想过要向世人宣布对我的惟一占有权吗?”

郝建华的脸热了起来,他嗫嚅着再次说不出话来。对于崔银姬的发问,更加无从回答。崔银姬所说的那种欲望,说实在的,他的确没有过。他所有的,顶多也只是本能引起的对一个异性的占有,纯粹冲动下的产物,怎么可能让他去向世人大声宣告呢?就拿他对崔银姬的感情来说吧,他沉迷于她对他那份炽热不变的爱,也醉心于她守侯了他多年,这让他感到了一个男人的自豪和满足。与其说他爱她,不如说是他接受她的爱。无论是对妻子魏轶力还是对妹妹崔银姬,他都不曾有过那种强烈到要去夺取或宣告所有权的欲望。当初和魏轶力结婚,完全是形势所迫,也为了逃避来自妹妹亭花的压力。而今,他想要挽留住崔银姬的爱,其实是潜意识里对青春的一种留恋,和想要逃避魏轶力的权宜之计。他始终都是在逃避,并且非常拙劣地把另一份爱拿来当作逃避的借口。至今他仍不知道他所爱的人到底是谁,或者说,他是否真的爱过谁。

崔银姬早就明白了,只是这一阵沉默更加证实了她的这个认识,也越发让她清醒了。她流下了泪,轻轻地哭泣,为郝建华,也为自己:“哥哥,就算你不能理解这种事,但也请你以宽容的态度来对待好吗?说简单点,妈与骆子叔不就是为自己找了一个伴儿吗?一个情感的归宿而已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放开别的不说,让老人晚年幸福,不也是我们这些做儿女应尽的孝道吗?”

“你说得很对,我也并没有想要阻挠他们成为伴侣,只是,好歹我也算一个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呀,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?我可不想到这个岁数了还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”

“哥哥,不是我要把话说得很难听。一对倾心相爱的老人的婚礼不会被人诟病,反而会传为一段佳话。至于那些在背后指点你的人,所议论的绝对不会是这件事。你认为你是一位企业家就很了不起了吗?要想不被人戳脊梁骨,我看你还是端正一下自己的言行,好好检讨检讨自己吧!”崔银姬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冷漠,她锐利的话语直戳到了郝建华的痛处,他的耳朵也像是被那些话烧到了一样,他反射性地把电话从耳边拿开。

此时此刻,在他心头开始强烈地翻涌出了愤怒和绝望,就如在章小风家的餐厅里所遭遇的情形一样,他突然之间感到自己又一次被孤立了,一个人站在飘摇的浮冰上,在汪洋之中苦苦挣扎,不知道要被冲向哪里,会在哪里被撞得粉碎,然后没顶于冰冷的大海中。

“哥哥,你怎么不说话了?因为我说到你的痛处了,惹你生气了,所以不理我了吗?哈……我一直以为你的思想不会这么狭隘,你也不是那种只为自己着想的人。但我最终发现,自己错了。哥哥,你真的很自私……我从一开始就活在自己编造的梦幻里,你也只是我幻想的一个影子而已。你始终没有爱过我,你现在也只是把我当作一个避难的港湾罢了。你不仅自私,而且懦弱,你从来不敢对一个人负责。魏轶力最后为什么会那样做,你好好的想过吗?她是在惩罚你啊,因为你始终没有给她一个海枯石烂的承诺和行动!所以,她对你失望了!”

“你扯到我身上来干什么,我们只是在说妈和骆子叔的事吧。”郝建华不想听到魏轶力这个名字,他有些不耐烦了,冷冷地说道。

“好,我们不说你了,就说妈和骆子叔的事。我支持他们结婚,而且会帮立京把这个婚礼办得比任何婚礼都要隆重盛大、意义非凡。这就是我的态度,那么哥哥你呢?”

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坚决不同意!”郝建华歇斯底里的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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