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在乎。
她的双眼死死锁定着怪物,冰蓝色瞳孔中倒映着它因恐惧而剧烈收缩的无数眼球。
她甚至能从那些眼球中读出人类的情绪——恐惧、绝望、不甘。
“再见了,nya。”
她轻声说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扣下扳机。
世界陷入长达一秒的绝对死寂。
那一秒仿佛被无限拉长,奈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感觉到空气分子的震颤,能看见怪物眼球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浑身散发着不祥光芒、仿佛恶魔般的姿态。
紧接着,一道粗壮到足以贯穿天地的黑紫色光柱从枪口喷薄而出,瞬间吞没了她面前的一切。
那不是光,而是无本身。
光柱所及之处,无论是怪物的触手、广场的地面还是扭曲的建筑,所有物质都在悄无声息地被分解、被抹除,连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那是一种超越物理层面的毁灭,仿佛在改写现实的底层代码。
怪物的核心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,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湮灭,化作虚无。
那支撑着整个污染领域的紫红色天空也像被戳破的气球,出现一个巨大空洞,裂纹以空洞为中心向四周蔓延,整片天空都在碎裂。
清冷的月光从空洞中重新洒落,与紫红色的光芒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光柱持续了足足五秒。五秒后,能量耗尽,光芒如退潮般散去。
当能量耗尽、光芒散去时,那把漆黑的左轮手枪也像是完成了使命,枪身上的纹路逐渐黯淡,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————叙事切换:黑崎奈亚【第一人称】————
世界重归寂静。
原本被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商业广场此刻已恢复原状,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。
霓虹灯重新亮起,地面恢复了光洁的大理石纹理,就连空气中的腥臭味都被清冷的夜风吹散。
只有地面上残留的大片水渍——那些是从污染领域消失时残留的痕迹,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淡的腥甜气味,像幽灵一样提醒着我,一切都真实发生过。
我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在原地,手臂还维持着刚才的角度。
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几乎让我昏厥的极致虚脱感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所有的东西——不仅是魔力,还有体温、力气,甚至连维持意识的能量都所剩无几。
双腿一软,膝盖失去了所有支撑力,我再也无法支撑自己,整个人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钝痛传来,但那痛感在虚脱面前显得微不足道。
礼装上冰凉的布料贴着发烫的皮肤,那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我的神经末梢传来阵阵战栗。
我仰面躺着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息,却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。
视线已变得模糊不清,眼前的世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,所有的轮廓都在晃动。
我能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、从身体里缓缓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,那种感觉羞耻而真实。
液体带着体温,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轨迹,最终在身下汇聚成一小片黏腻的水洼。
我甚至能听见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的细微声响,每一滴都像是在提醒我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小腹的饱胀感消失了,但那被强行撑开过的、空荡荡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。
就像是身体里被挖空了一块,留下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