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一眼,额角青筋就疯狂地跳了起来,音量直线拔高?。
“满分120他能?考24?”
谢叙白轻咳一声:“夫人,江同学这学期已经升为高?中生,满分150。”
言外之意,比您想象得还要糟糕。
江夫人:“……”
她铁青着脸不吭声,左右环顾仿佛在找杀子利器。
谢叙白急忙上?前将人拉住,好?言相劝十?几分钟,才让差点气厥过去?的江夫人坐回躺椅。
“我听说江同学以前成绩优异,性格也?很不错,为人仗义,开朗大方,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可能?和江家的环境以及江家主的教育有关。”谢叙白适时引导,“但也?只是猜测,您有什么头绪吗?”
江夫人扶着胸口气若游丝,目视惨白的美容灯,眼神?一片涣散,仿佛已经悟得红尘皆虚无的真谛。
但实际上?她在不断地追忆,这笔孽债到底是如何?开始的。
少顷她终于开口,没有从江凯乐本身受到的影响出发,状似风马牛不相及地提起一些?往事。
“……在我嫁到江家之前,我听到的都是道贺和恭喜,包括我的父母在内,每个人都高?兴得像我捡到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然而谁也?没告诉过她,占这样的便宜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江夫人原姓许,也?是名门世家出身,但和家大业大的江氏集团比起来,还是稍逊一筹。
无论婚前婚后,她和江家主都算不上?感情深厚,甚至于他俩婚前只在联谊舞会上?见过几次面。
当时江家主挑选的舞伴不是她,她所钟意的联姻人选也?不是江家主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最后江家的拜帖还是送到了她的手里。
然后她就开始和江家主频繁见面,尝试交往。
“其实我隐约感受得到,他并不喜欢我,哪有一个男人会在女朋友靠近的时候下意识皱眉?可他看向我的目光又实在热烈,就像我是他的希望和全部。”
“当时他最常说的一句话,就是我和他的缔结是上?天的安排,是无法忤逆的命运。”
江夫人目光飘远,喃喃道:“我也?是被眼前的安逸迷昏头,竟将它当成寻常的情话。”
那?段日子,尽管江夫人的第六感一直在示警,但她依旧很难判断江家主对她到底是真爱还是假爱。
她是许家独女,而江家主似乎也知道她不会被一般的物质条件所打动,所以在满足物欲的基础上?,还把她的一言一语都放在心上。
江夫人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,便是她在同学群里看到一对小情侣去?追极光,对下人随口提上?一句自己也?想去?。
当天晚上?,刚在国外结束商业会议的江家主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,眼色疲累,肩膀上?还披着风雪。
身后的草坪停着一架直升飞机,而他笑着对她伸手说,一切已经安排妥当,现在就能?走。
那?晚的极光很绚丽,五彩斑斓的光映入江夫人的眸眼。
她被裹在厚实的绒被里,顺势仰望江家主来不及刮掉胡茬的下巴,生平头一次产生非嫁给?此人不可的冲动。
再然后就是结婚生子,期间江家主体?贴如旧,所有的事情都由?他一手操办。
而她什么都不用管,什么都不用问,就能?享受到最舒服的待遇。
大概是怀孕之后特别消耗精力,她慢慢变得不爱思考,也?开始注意不到身边的变化,直至临盆。
“就像我一开始感受到的那?样,他在那?方面并不热络,怀孕后变本加厉,有时候我想和他温存一下,他都亲得极其敷衍……”
江夫人说话途中,忽然注意到谢叙白略带回避的眼神?,稀奇地道:“你还没找过女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