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仅仅只有害怕,还有一丝看见逃生机会的激动。
他?闭了闭眼,沉声?平静道:“您刚才?说过?,我可以在任何地?方怕您,唯独在这里不用。”
“——难道是随口的戏言?”
宴朔压低的上半身戛然而止,视线从上往下,无声?地?凝视着青年冷静的眸眼。
谢叙白?直勾勾地?和人对视,咬字清晰地?道:“别告诉我,您没有发现我在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宴朔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,有种欲要进食被人突然套住嘴的恼怒。
但扣着青年的手?却微微松了劲儿。
谢叙白?发现自己僵麻的手?指居然能活动了。
宛如平静的大?海忽然掀起万丈狂澜,让人始料未及,又心跳如擂鼓狂响。
宴朔,宴朔……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盛天集团的老板,他?们的顶头上司。
谢叙白?很快想起那几件公司内部的插曲。
撇开那些被清算后重新活过?来的高?层不谈,公司五层以下的员工在被辞退时,都得到过?三倍赔偿金,宴朔发放红包福利也走的私人账户。
宴朔也会阻止小触手?酿成?大?患,而非冷眼旁观。
所以不是错觉,在异化后的世界,眼前的神祇竟然还在遵守秩序!
这让他?忽然有种在野蛮混乱的原始丛林,瞥见文明社会建筑群的不敢置信。
亦有种无意中?掌握到凶兽的软肋,于?是得以在獠牙下泰然处之的松快。
谢叙白?决定更?进一步。
于是被松开的手指不仅没有挣脱,反而大?胆地?反扣住男人的手?掌,湿冷的汗水贴在两人的掌心,传递着彼此的热意。
谢叙白?垂下眼睫,温声说道:“我知道您想做什么,但您要知道,我没有您这样的强大?,精神体也很虚弱,根本无法承受住您的力量。”
“如果您不管不顾地?放纵自己的欲望,毋庸置疑,我会死。难道这是您希望看到的结果?”
听到“死”这个字,宴朔的眉头瞬间紧皱成一团,轻嗤:“放心,你死不掉。”
就算灵魂碎成?渣,祂也有办法拼回来,不外乎多费点功夫罢了。
不过?谢叙白?的话提醒了宴朔。
对方的精神体很弱小,就像那些花,不管他?怎么控制力道,都有被弄伤的风险。
现实中?的身体也不行?,一样承受不住。
仿佛兜头被淋上一盆凉水,宴朔沉着脸松开谢叙白?。
大?片的阴影随之退散,谢叙白?视野敞亮,得以重见高?空的雷霆。
几道银白?的亮光迅速掠过?乌黑云层,轰然劈向大?地?,炸出好几个狰狞的坑洞。
嘭!嘭!……
看得出来,男人相当烦闷。
让谢叙白?忍不住想起生闷气拿尾巴砸地?的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