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青抱着双臂,不接。
他直直地望着淳昌郡主微微前倾的脸,眼中带有一丝玩味。
几秒后,齐璎一把将那茶端过来放在凌青桌上,热情道:
“没事,放这放这,你哥不渴。”
凌青有些不满地瞥了齐璎一眼,齐璎回瞪——
帮你拿水,瞪我干嘛?!
淳昌郡主没多说什么,向凌青回完礼,又向齐璎奉茶:
“表嫂请用茶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齐璎倾身接过,却瞥见她掌心有些不对劲。
趁淳昌郡主还未收手,齐璎一把抓过,摊开。
是几道错落的红痕。
齐璎立刻警铃大作:“这……怎么弄的?”
淳昌郡主赶紧抽回了手,将掌心掩住。
凌青在一旁不以为意:“习武之人,何处有伤都很正常。”
“……是,是啊……”淳昌郡主又将手往袖子里遮了遮,赶紧行礼告退,回到屏风后。
齐璎简直要尖叫起来。
到底哪里正常了?!
屏风后,淳昌郡主始终站在董林身后。董林与凌青客套了大半晌,淳昌郡主始终不发一言。
告别非要将两人送到门口的董林,刚上马车,齐璎就狠狠拉住凌青:
“这都没问题?郡主跟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啊?!”
马车动了,齐璎着急起来:
“不是,这就走了?还没……停车!停车!”
或许是凌青提前打了招呼,车夫丝毫不听齐璎的命令,马车依然轱辘地往前驶着。
凌青用力握住了齐璎的手。
齐璎眼睁睁地看着凌青,缓缓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衣袖上挪开。
齐璎仰靠在后车壁,幂篱顺势蒙了在脸上。
她任凭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抖动。
此一去,应当很难再找到理由来董宅了。
不过……想想看自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。
虽是苏见微所托,但毕竟是任务外的东西,还是个北池人,还跟凌青不清不楚的……
既然都说她过得好,那或许真的是自己和苏见微多心了。
不能老拿南炽的规则去对北池嘛。
过往的经验告诉齐璎,北池很奇怪,那北池女人跟着奇怪一点,也正常?
正想着,马车猛地一停,齐璎重重向前一扑,连带着幂篱都摔落在地。
齐璎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捡,又惯性地向后仰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