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绫罗回来的时候,廊坊里的女孩子们已经在相互讨论了。似乎大多都有了中意的人选!
“绫罗小姐回来了?快来看看,瞧得上哪家的公子?”刘夫人似乎很是热衷此道,宋绫罗盛情难却,瞧向姑姑,希望她可以解救自己。
奈何恭王妃却似没瞧见一般,自顾自的喝茶。
“这,刘夫人,还请待我瞧瞧。”宋绫罗刚刚在受了惊吓,这会又被刘夫人这般热情,实在是难以平复。不免把刘夫人推脱了一番!
“绫罗,我给你说,刚刚那个方仲景可是厉害了,七步成诗不说,方才不知为何有一条小臂一般粗的大蛇跑了出来,吓得那些公子哥纷纷后退。可就是那个方仲景一下就给擒住了。很是英勇呢……”刘思兰不停的说,眼里冒着星光。
微风拂过,掀起了薄纱一角。宋绫罗顺着刘思兰方才指的方向看过去,正好瞧着一张熟悉的脸。衣衫灰白,随风而起的衣袂飘飘,不着痕迹的冲着宋绫罗点了一下头。
那人打入口进来,也远远的就瞧见了薄纱帐下的宋绫罗。倒是机缘凑巧,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儿?也来参加这等聚会?想来家世也是不差的……
“呀,他怎么也来了!”刘思兰眉宇间有些嫌弃,看着萧玉和在同方仲景打招呼,满脸的不高兴。
“他?”宋绫罗知道刘思兰指的是谁,方仲景的确是一表人才,可是方才进来的那个男子也是仪表堂堂,却不知为何会遭到刘思兰这般嫌弃?
刘思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径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似乎对此没了兴趣,宋绫罗也乖乖的坐着。听着前面的刘夫人开了口!
“说来也是惭愧,那是我二叔家的嫡孙子。原本也是上河的大户人家,奈何他爹死的早。家里早早的被他庶出的叔叔把持,那孩子的母亲又是个软柿子。如今啊,也是落魄了。”刘夫人说得她很是同情,“那孩子争气,是上河那边官家推上来的。相爷念着亲戚一场,就让他在我府中居住了。想着过了科举,再做打算。”
听着刘夫人这般说,宋绫罗不禁多看了那人两眼。说来也是个可怜的人,但是却不是一个可怜的性子呢。宋绫罗不免由己及人,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?
看了人,各家夫人便带着女儿随着刘夫人去了小院子。大家都在讨论着方才那些人的表现,刘夫人早早的已经派遣了画师将方才园中那十多人的画像摆开,旁边已经标注好了他们的姓名家世,已经现今住处。
女儿家的心思,都是羞于在大众面前启口的。且不说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,万一到时候大家看中的都是同一家公子,遣了红娘去牵线,被拒绝了就不好了。
“刘夫人这般行事,最是妥帖。既保全了小姐们的名声,也省去了大家到时候弄错。”恭王妃不免夸赞。
刘夫人笑了笑,“王妃娘娘谬赞了。”
“哎,你看上谁了?”刘思兰跟在宋绫罗身边,不免好奇。
宋绫罗摇了摇头,“暂时还没有!”
刘思兰急了,“你别啊,我悄悄告诉你,我是看上了那个方仲景的。你可别私下悄悄和我抢啊!”刘思兰快人快语,这些个女儿中间,其他人都不足为据,就宋绫罗人长得美,身后又有恭王爷。若是她也看中了方仲景,难保……
宋绫罗点了点头,“你且放心!”
刘思兰听了这话咧嘴一笑,“你倒是个好性子。到时候方仲景高中,我定了亲,定当请你!”刘思兰少女怀春,早早的就幻想到了以后。
宋绫罗低头笑笑,眼里却有些讽刺。说是看中了那个人,莫不还是看中了他往后的仕途?
这种宴会,说是看人。真正看中了,要红娘去牵线却是在科考之后了。少有人敢在科考之前把女儿就先给定下的,若是高中还好,若是中不了,可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?
宋绫罗想着,这人心果真是复杂又贪婪……
刘府的晚宴迟迟未开,宋绫罗被刘思兰拉着往偏院跑。那里是刘大公子招待那些学子的地方!宋绫罗对此并无兴趣,只独自在院外竹林处坐着。
“说来也是有缘,今日竟是两次见着小姐!不知小姐可还记得在下?”萧玉和也是不喜热闹,出来透一口气。谁知道,竟是一眼便瞧见了她。
宋绫罗瞧了眼他,并不说话,起身欲走。却被萧玉和挡住了去路,“不知小姐……”
“你在这刘府,好好的书不读,莫不是来调戏女儿家的?”
宋绫罗这话说的弯酸,竟是把萧玉和说的满脸通红。
“小生唐突!”
宋绫罗并不再理会他,也不等刘思兰了,径直往后院走去,静静的陪着恭王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