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今后有我在,你再不会是孤零零一个了。”
白雪菡道:“我没有这样想,我只是……”
她斟酌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我不明白,大爷为何会选中我呢?”
她只是一个身世不清白的庶女,才干平平,性情普通。
当初国公府提亲时,白雪菡便觉稀奇,谢家大公子要什么人没有?何以偏偏属意于她?
虽有几分儿时的情分,到底也时过境迁了。
后来得知,是因为谢旭章病入膏肓,性命垂危谢家才选她冲喜。
她想,多半因为她无人倚仗的。
换作旁人有父母爱护,又岂会将女儿送去守活寡。
如今令白雪菡心中不解的是,谢旭章竟真有意于她,而且执念颇深。
连她自己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金陵那年,于妹妹而言或许只是寻常日子,于我而言,却是此生最快活的时光。”
谢旭章自打从娘胎里出来,便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。
寻常孩童能跑能跳的时候,他都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。
因着他的病,同龄人都怕他,只因为他的身份才对他毕恭毕敬。
白雪菡是唯一的不同。
谢旭章看得出来,这个小他五岁的妹妹也不算喜欢他,可她并不怕他。
他从她眼中,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孤独。
谢旭章道:“醒了这么久,还没有跟你说过真正的心里话,是我的不是。”
白雪菡羽睫轻颤,摇了摇头。
“往后既然要做夫妻,自然要坦诚以待,”他继续说,“妹妹有什么话,只管嘱咐我。”
她怎么敢告诉他,自己已经跟他弟弟做了夫妻。
“大爷……”
“该叫夫君才是。”
他的笑容烫得她心慌,白雪菡不知所措,还未反应过来,便已借口不适落荒而逃。
芸儿正念叨着奇怪,还没到十二月,夫人怎就冷到要用手炉了?
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,她定睛一看:“夫人!”
白雪菡脚步慌乱,险些被她绊倒。
福双也迎了上来,搀住她:“这是怎么了?跑得满头冷汗。”
白雪菡回到罗浮轩时,不见谢月臣的踪影。
她心里乱得很,无暇理会他去了哪里。
起先婆母只说,是瞒着谢旭章一段时日,再缓缓地告诉他。
可如今这般情形,谢旭章已完全把她看作是妻子,而她真正的夫君谢月臣却充耳不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