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熙楼的下人们都知道内情。
谢旭章让她们去老太君那儿看人,她们半点口风也不露,直接来了罗浮轩。
“养了几日,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多谢记挂着。”
婆子笑道:“夫人没事就好,太太那边也挂心的,只是怕扰了夫人清净,所以不曾派人。”
实则是上回谢月臣把人轰走,林氏脸上有些过不去。
众人都心知肚明,白雪菡也不说破。
左右无事,歇息了几日,也该去看看谢旭章了。
“要跟二爷说一声吗?”福双问。
“不必了。”
几日不见,谢旭章的精神倒是好了许多,白雪菡进门时,他正在写字。
谢旭章听见脚步声,还未抬头便先笑了:“你来了,病可好了?”
白雪菡福身道:“已经无碍,多谢大爷惦记。”
“过来看我写字吧。”
白雪菡应声上前,却见他面前摊开的纸上写着一句:“??????我肉众生肉,名殊体不殊。”
许久不拿笔的人,书法竟还有几分笔力。
“大爷写得真好。”
谢旭章笑道:“我从前写得好多了,如今不过是鬼画符……若论写字,倒是二弟最好。”
白雪菡也跟着笑了。
“我原想去看你,可母亲拦着不让,也不知是什么道理。”
“太太是对的,大爷若被我过了病气,岂不是我的罪过?”
“这也罢,”谢旭章道,“只是觉得,你我明明是夫妻,却不能同吃同住。”
这话说得他自己不好意思,耳根子微微泛红。
白雪菡更觉坐立难安,便道:“大爷怎么突然想起写字了?”
他无奈一笑:“见不到你,长日无聊,不过是打发时间。”
白雪菡看着外头天气好,又说:“我推大爷出去晒晒太阳?”
谢旭章笑道:“好极了,我正想呢……你等等,我还有个东西给你。”
说罢,他唤来灵芝,将一个小匣子带上来。
白雪菡心中纳罕,只听谢旭章道:“打开瞧瞧,喜欢不喜欢?”
她听了便推拒:“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为何不能?”谢旭章道,“你先看看。”
白雪菡只得依从,打开那精巧的匣子,里头却是一只拇指大小,栩栩如生的木雕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