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旭章一顿抢白,她心中一惊,原来方才说白雪菡高攀的话,被他听见了。
白婉儿只得赔罪,心里却还想着,谢旭章真是个王八。
她不知道谢家隐瞒错嫁的事。
只觉得白雪菡都成了弟媳妇了,他还这般维护她,也不知这两人有什么勾当。
思及此处,看白雪菡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嫉恨,只是不敢让人看出来。
谢旭章不知她心中百转千回,只是见白婉儿低了头,便放过了。
他命人送白婉儿出去,眼看着人走远了,才对白雪菡道:“你这么个伶俐人,怎么还不会对付她呢?”
白雪菡笑道:“她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,我何必多理。”
“虽如此,她敢对你不敬,你便也无需客气,打发她走就是了。”
“多谢大爷。”
“外头冷,”谢旭章道,“咱们回明熙楼说话吧。”
白雪菡便跟着他去了,到了屋里,谢旭章命人多添了些炭火。
“妹妹怕冷,怎么不多穿件衣裳再出来。”
白雪菡这才想起,因着上次画眉时,她夺门而出的事,谢旭章一直以为她比自己还怕冷。
心下多了几分动容。
看谢旭章的模样,方才的话,他只听见了最后几句。
幸而是这样,否则莫要说林氏那边,便是白雪菡自己,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。
“妹妹似乎瘦了些。”
白雪菡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是吗?”
“多半是因着你平日操持家务事太累。便拿这次六妹妹的寿辰来说,我不知几日没有见过你了。”
“是我疏忽了,往后一定多来见大爷。”白雪菡忙道。
孙彩儿端着茶盏上来,谢旭章摆摆手,让她去伺候白雪菡。
谢旭章向白雪菡笑道: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说罢,他又道:“明明二弟也娶妻了,为何不让弟媳与你一同操持?”
白雪菡浑身一震,下意识看向谢旭章的眼睛。
只见他一双长眸里泛起淡淡笑意,瞳仁幽静如海,显出几分真诚。
“母亲说……让我一个人做就好。”
“纵使你能干,也没有为这一大家子呕出心来的道理,”谢旭章皱眉,“弟妹亦是府中夫人,她也理应为你分忧。”
白雪菡心道哪里来的弟妹?我便是你的弟妹。
只是怕吓着你,故而不敢说。
她正犹豫着如何圆谎,忽而孙彩儿斟了茶送给她。
白雪菡便顺势接过,微笑着抿茶,脑海中转过千百个说辞。
未及开口,又听谢旭章道:“你既开不了这个口,便让我来吧。改日咱们房里也摆一桌筵席,让二弟夫妻来热闹热闹。”
白雪菡手一抖,盏中的茶水洒出,烫得她摔了杯。
“妹妹!”谢旭章连忙过来察看她的手,只见羊脂玉般的皓腕上,迅速泛起一片红。
谢旭章脸色一变,立即叫人拿烫伤药来。
白雪菡疼得直吸气,福双等人手忙脚乱,打水的打水,取药的取药。
谢旭章攥着她的手不肯放,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伤处。
“大爷……大爷快放开夫人,我们先给她浸浸冷水。”
福双硬是把谢旭章的手掰开,小心翼翼替她处理烫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