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月臣冷笑:“父亲怕什么?该知道的瞒不住,如今不过是瞒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我知道这个理,只是你母亲祖母舍不得你兄长难过,”谢昱道,“你少不得继续帮着遮掩几分!”
谢昱心生一计,嘱咐谢月臣。
若到万不得已之时,可以挑选个丫鬟假充为妻,好歹骗过谢旭章。
谢月臣出了弘毅阁,便健步往罗浮轩回去。
白雪菡已经回到家,吃了中饭,正同福双等人查账。
婆子丫鬟们在院里排成几队,全等着回话。
忽见谢月臣脚底生风,从外头闯进来,众人吃了一惊,连忙请安问好。
“都下去,迟些再来吧!”李桂忙道。
谢月臣一语不发,推门进了里间,福双等人见势不对,纷纷告退。
留下白雪菡一人拿着账本,诧异地望着他。
半晌,她醒过神,福身道:“二爷不是和父亲兄长说话去了,怎么回得这么早?可吃了中饭?”
谢月臣走近,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白雪菡被那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:“夫君怎么了?”
“你做了什么事,让兄长生疑了?”
白雪菡一愣:“我何曾做过什么事?”
“他为何突然要摆什么席?”
白雪菡霎时心惊肉跳,原来谢旭章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:“他的确提过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谢月臣凑近,冷冽的眸色在她眼中放大,直到彼此气息交缠。
“定是你做了什么事,他起了疑心了。”
白雪菡紧张地抓紧衣角:“白婉儿来府里时,他似乎听见了什么话……”
谢月臣冷声道:“为何不早点告诉我。”
“昨夜我见二爷心情仿佛不好,”白雪菡低声道,“大爷的表现也并不像是生疑,我才暂且没有说。”
谢月臣盯着她嗫嚅的粉唇,喉结不觉滚动,忽地松开了手。
他转过身去,不再看她。
“二爷是为这个生气?”
白雪菡有些委屈:“若如此,往后我留意便是了。”
谢月臣亦不知气从何来,只觉得胸闷得很,瞧见什么都不顺眼。
“今后留意还有何用?他真要问起,你如何收场。”
白雪菡语塞。
许久未见谢月臣如此咄咄逼人,他究竟想要个什么答案?
她私心里,甚至是希望谢旭章早点知道真相的。
这样,自己就不必继续如此畸形的相处。
可看谢月臣的模样,他并不希望真相暴露,反倒希望她能乖乖地演好戏,莫叫兄长生疑。
那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