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淑拍手道:“果然是个妙计。”
翌日,凌淑便将谢学明所教的话说了一遍。
白雪菡原本期盼的神色黯淡下来:“这么巧。”
凌淑生怕露馅,只得道:“不是不想帮,实在是没办法,嫂子莫怪。”
这厢,国公府又要开始预备元宵节的宴席。
白雪菡焦心于母亲的事,茶饭不思,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?
待要交给何玉嫣,又被林氏拦下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烦,府里这些事我先替你办了,你且歇息着。”
白雪菡又欲再求,仍被驳回。
“好歹都等过了年再说。”
白雪菡四处求告无门,别无法他,最后只得去了谢旭章面前。
若非万不得已,她绝不想打扰病人,更不想欠他人情。
谢旭章这段时日见她少来,原本心中的疑心更虑,病得整个人都怏怏的。
如今见白雪菡含泪哭诉,方以为自己前几日是多虑了。
原来她为生母的事情奔走,弄得整个人瘦了一圈,小脸都尖了,好生可怜。
谢旭章立马挣扎着坐起来:“妹妹莫忧,我去向父亲说,必不叫岳母的尸骨流落在外。”
白雪菡闻言,更觉自己无耻,便要跪倒在地,却被灵芝搀住。
“妹妹快别如此,难道把我当外人吗?”
白雪菡忙道:“大爷的恩德,我感激不尽,今后必定结草衔环,生死以报。”
“你又说外话了……灵芝,将我的轮椅推出来,我要去见父亲。”
灵芝却拦住他:“大爷仔细想想再做吧!难道不知道这样,反使夫人得罪了老太太、太太吗?”
这话如雷贯耳,谢旭章当场呆住。
灵芝继续说:“既然夫人已去求过老太太、太太的示下,大爷您就不便插手了。若叫那边知道了,反惹她们与夫人生了嫌隙。”
白雪菡心知灵芝所言极是,她来之前也想过。
老太君和林氏必定不喜欢她打扰谢旭章。
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母亲生她养她,为了她,一辈子受尽屈辱,拼死把她从乡下带回白府。
她若为自己而置母亲于不顾,便连人也不算了。
“我没有妨碍的,还请大爷……”
“妹妹,”谢旭章打断她,“灵芝说得有理,我不能让你得罪了祖母和母亲,否则将来你在这个家里,如何还有立足之地?”
白雪菡张了张口,她想说自己不在乎,可谢旭章的眼神已经拒绝了她。
他沉默半晌,方道:“你先别急,我另外帮你想办法。”
白雪菡急道:“哪里还有什么办法?眼见就要到元宵节了……”
“夫人,”灵芝抢白,“大爷近日身子本就不适,你还是让他多歇息吧。”
“放肆,谁许你这么跟夫人说话的?”
“大爷……”
谢旭章沉声道:“自下去领罚。”
灵芝面带委屈退下,白雪菡自是愧疚,却也别无他法。
“我想了一番,恐怕舅父那边还有些人脉在金陵,我修书一封这就送过去,让他替你寻个主意。”
白雪菡赶忙谢过,但出了门,却听福双叹道:“舅老爷现在昌平州任职,这书信一来一回,恐怕最快也要一个多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