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氏见到一旁淡笑的白雪菡,脸色不免讪讪,倒没意思起来。
“既然贤婿累了,我立即叫人收拾院落,你们住下。”
“不必劳烦了,”白雪菡道,“我们仍回城北的宅子住。”
白淇皱眉道:“这怎么成呢,我看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谢月臣带着白雪菡径直离开。
白雪菡买的这座宅院不算大,她带来的人住下还算宽敞。
如今多了谢月臣的那群随身护卫,宅子便住得满满当当,连夜间巡逻都能换好几批人。
白雪菡一回来便沐浴净身。
之后趁着谢月臣沐浴的功夫,她去后头吩咐小厨房做些京城的菜色。
白知言跟在后头,怯生生地唤她:“姑姑。”
“知言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快回去坐着,很快就摆饭了。”
白知言道:“我是来向姑姑告退的,我今晚还是回家吃吧。”
白雪菡纳罕,方才还好好的,为何他突然想离开。
她因笑道:“你替我守了一天宅子,饭都不吃就走了,我成什么人了?”
白知言亦是犹豫,虽然姑姑家里的饭食极美味,可……
他踌躇许久,终于压低声音道:“我看姑父不太喜欢我。”
白雪菡一愣,想起来方才她跟谢月臣回来时的情形。
白知言一见谢月臣,平日里伶俐的口齿便无影无踪。
他向谢月臣请安,谢月臣的反应亦是不冷不热,略点头就进了屋里。
“我道是怎么了,原来是这样……”白雪菡哑然失笑。
“你不知道他,那个人一向是这样,家里长辈都没见过他几次笑脸,并非有意疏远你。”
白知言听了,心中的卑怯减少几分。
这个姑父生得高大俊美,通身矜贵的公子气,按理说谁见了都该喜欢。
可他偏偏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,对谁都不理不睬的模样。
白知言见了他,便忍不住自惭形秽。
“姑姑,他待你好吗?”
白雪菡闻言一怔,半晌,缓缓道:“我想……是好的。”
白知言坚持要回家去,白雪菡拗不过他,只好让他带了些饭食回去。
“热饭热菜的,不比你们现做的方便?我改日再去拜访你们,去吧。”
白知言行过礼,满面微笑地走了。
白雪菡望着他的背影出神。
李桂逮着这个时机,赶紧上前问安:“夫人安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