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之大,让跪著的阿紫“啊”地痛呼一声,整个人被带得歪倒在地,肩头旗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迅速红肿起来的肌肤。
翡翠烟杆也碎了一地。
“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?!”
芸娘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压抑的怒意。
“合欢宗的立身之本是什么?是分寸!是让客人慾仙欲死,又恰到好处!是细水长流,不是竭泽而渔!”
她站起身,缓步走下高台,墨绿色的旗袍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,停在阿紫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。
“那极乐丹是拿来做什么的,啊?”
她弯下腰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冷,仿佛毒蛇吐信。
“是给那些有利用价值的肥羊下蛊,拴住他们,慢慢吸乾他们家底、人脉、乃至气运的『饵!”
“不是真让下面那些骚蹄子拿来助兴,玩什么『金枪不倒、『一夜七次的把戏的!”
“你们倒好,玩嗨了是吧?拿著老娘的蛊虫当春药,活活把一个还有点用处的筹码给榨乾了!干了也就干了,手脚还不乾净,让人死在了场子里,把事情直接捅到了749局眼皮子底下!”
芸娘直起身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全场,每一个被她看到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夜总会被抄了,是小事。生意嘛,换个壳子照样做。”
“可那极乐丹……里面的门道要是露出去一丝一毫……”
她顿了顿,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今天在场有一个算一个,包括我芸娘,就都得下去,好好陪陪那位被你们榨乾的倒霉鬼了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台下眾人齐声应道,声音带著惶恐。
芸娘重新看向瘫软在地、面无人色的阿紫。
“阿紫,你跟了我有些年头了。你说,丹药的事,你,还有你手下那些玩过火的丫头,嘴巴严实吗?”
“严实!严实!”
阿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挣扎著重新跪好,不顾肩头疼痛,连连磕头。
“芸娘明鑑!我只告诉她们那是助兴的虎狼药,蛊虫的事,半个字都没透露!她们什么都不知道!真的!”
芸娘静静地看著她,看了好几秒,仿佛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偽。
终於,她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她转身,重新走向贵妃榻,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慵懒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