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你师父不是教过你相面之术么?你再仔细瞧瞧他。”
“眉藏彩,目隱星,骨相里原本透著三分贵气,七分安稳。这命格,放以前,少说也是个一方富贾,平安到老的款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狗爷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周贺灰败的脸颊,拍得啪啪响。
“眉低目散,印堂发黑,气运衰败得跟烂了根的老树似的。这是被人生生抽了髓,截了运,断了根!好东西都拿去供养他身子里的神通了。”
“佛门啊……”
狗爷最后拖长了调子,狗脸上擬人化地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,一字一顿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真、慈、悲、啊。”
姬左道闻言,果真再次仔细看向周贺的面门。
片刻,他轻轻“呵”了一声。
“还真是。”
脸上那点玩味,渐渐被一种看到有趣猎物般的幽光取代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臭小子,”狗爷转过头,黑黢黢的狗眼盯著姬左道,舌头舔了舔森白的犬齿,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垂涎。
“这傢伙,归我了。”
“吞了他,吞了那破破烂烂的宿命通……说不定狗爷我也能修成一道宿命通。”
姬左道几乎没怎么犹豫,隨意地摆了摆手,像是在打发一只苍蝇。
“行啊。处理乾净点。”
“到时候死亡名单上多添一个名字的事儿。”
“妥。”
狗爷咧嘴,笑得更加开心了。
一人一狗,三言两语,便定下了一个活人身死魂灭的下场。
乾脆利落得令人心底发寒。
旁边,全程旁听的李书文,脸已经绿得跟门口的绿植一个色了。
不是……
道爷!狗爷!
你们商量这种生吞活人、夺人造化、还偽造报告的事情……
能不能稍微背著点人?!
这屋里除了地上那摊烂泥,可还站著两个大活人呢!
他僵硬地,一点点转动脖子,看向身旁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陈警官,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“你快说句话啊”的意味。
却见刚才还站在身边的陈警官,不知何时,人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