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別別!柳叔!柳叔息怒!我错了!真错了!”
刚才还大爷似的姬左道,一看柳副局长要动真格的,瞬间破功,跟弹簧似的从沙发上蹦起来。
脸上那点囂张跋扈扔到了九霄云外,换上了一副標准的、諂媚的狗腿子笑容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身上、桌上那几个鼓囊囊的人皮袋,一股脑儿推到柳副局长面前,动作轻柔得跟献传国玉璽似的。
“柳叔,您先瞧这个!瞧完再揍不迟!保证值!绝对值!”
柳副局长狐疑地瞥了他一眼,暂时收了架势,顺手拎起一个袋子,扯开繫绳,往里一瞅——
“臥槽!”
饶是柳副局长见多识广,定力惊人,也被那骤然爆发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宝光金气晃得眼皮一跳,下意识“啪”一声又把袋口合上了。
他定了定神,深吸口气,这才小心翼翼地,再次扒开袋口,眯著眼往里细瞧。
好傢伙!
鎏金的佛像在袋子里挤挤挨挨,金砖码得整整齐齐。
各种灵光氤氳的佛门法器,隱隱散发檀香与灵压的舍利子,还有成盒的、药香扑鼻的珍稀灵材丹药……
琳琅满目,宝气冲天,差点没把他这双见惯风浪的“牛眼”给闪瞎了。
“我……靠!”
柳副局长憋了半天,又憋出两个字,他指著姬左道,手指头都有点抖。
“小姬啊……小姬!”
“柳叔我是让你去立立规矩,敲打敲打,让他们把不该伸的爪子收一收,该交的钱交一交!”
“不是让你去灭门抄家,把人祖师棺材板儿都刨出来啊!”
“你瞅瞅!你瞅瞅这都什么!”
他拍了拍人皮袋,发出沉闷的、属於金属和硬物的撞击声。
“这他妈是把人家庙给连锅端了吧?骨髓都嗦乾净了吧?!”
柳副局长越想越觉得事儿大,猛地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姬左道,眼神锐利如刀:
“我警告你啊姬左道,你小子別给我动什么歪心思!这些东西烫手,非常烫手!”
“你別想著今晚就揣著这点玩意儿跑路!坐走私船离开京海,先到公海,再转越南、缅甸、寮国、柬埔寨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老子能把你从湄公河里捞出来再捶进去!”
姬左道听得嘴角直抽抽,表情那叫一个无辜又委屈:
“柳叔……看您说的,我是那种人吗?我这颗红心,天地可鑑!再说了……”
“您这逃跑路线……给我安排得还挺周全哈?怪费心的……”
“少贫嘴!”
柳副局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指著那几袋东西,“说!怎么回事?別告诉我你真把人家庙给平了!”
“哪能啊!柳叔,我可是最讲规矩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