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爷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,尾巴都没动弹一下。
“你小子想得倒挺美。”
它掀了掀眼皮,狗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“你可拉倒吧”的鄙夷。
“想修成佛门法相,知道要啥吗?大悟性、大毅力、大佛缘、还得有颗琉璃似的大善心!缺一不可!”
狗爷掰著爪子数落著,语气越来越嫌弃。
“你自己摸摸你那良心,哦对,你大概没有,你瞅瞅你,四条里头,你沾哪条边了?”
“就你这脏心烂肺、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,阎王爷见了你,估计都得客客气气给你点根烟,然后恭送你赶紧去霍霍隔壁!”
它顿了顿,补上致命一击:
“你要是真能成,永觉那老禿驴怕是能气得把棺材板直接踹飞,爬出来找你理论理论——凭啥啊?”
姬左道听了,非但不恼,反而长长舒了口气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,重新瘫回枕头里。
“不是佛陀菩萨就好,不是就好……”
他喃喃著,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。
“嚇我一跳。真要是修成个满身佛光的模样,我怕我那仨师傅得连夜扛著火车赶来清理门户——太丟他们邪修祖师爷的脸了。”
说到法相,他忽然想起什么,一个骨碌翻身坐起。
把正在认真踩背的七七一把捞过来,抱在怀里,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,往外拉了拉,故意板起脸:
“好啊,你个小丫头片子,明明有法相修为了,也不告诉哥哥一声?嗯?还有狗爷——”
他扭头瞥了一眼椅子上瘫成饼的某狗。
“合著平时都是我罩著你们,关键时刻才发现,我才是抱大腿的那个?”
狗爷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狗爷难道要举著喇叭到处喊我有法相?,狗爷我向来低调。”
七七被捏著脸,口齿有点不清,大眼睛眨巴眨巴,满是天真无邪的无辜:
“哥哥又没问过七七呀……七七以为哥哥早就知道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小声补充:“哥哥別生气。”
“生气?哪能啊。”
姬左道鬆开手,揉了揉七七被捏出一点红印的脸蛋,笑得没个正形。
姬左道確实不生气,这有啥好生气的?
谁心里还没点小秘密了?
凭啥啥都得告诉你啊?
就好比你在自己屋里……那啥,『奖励自己一下,你会跑去跟你爹妈详细匯报吗?
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所以,狗爷的过去,它不说,姬左道从来不问。
就像这回,在那鬼地方,姬左道就没想过问为啥狗爷的心魔没被勾出来……
有些事,不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