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左道伸出脚尖,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地上那坨还在无意识抽搐生物聚合体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嘶——这他娘的……好端端一杂种,怎么就给搞成这副鸟样了?”
他蹲下身,扒拉著那几条毛色不一的尾巴,又戳了戳那半幅残破的肉翼,一脸的嫌弃。
“狗爷,瞅瞅,这还能问出点啥不?”
狗爷慢悠悠踱过来,鼻子抽动两下。
“禁制,下得挺深。用那帮老外神神叨叨的说法,估摸是跟什么玩意儿签了契约。有人想从他这儿掏点不该掏的东西,喏,就成这样了。”
它抬起爪子,嫌弃地拨拉了一下那狼头上的耳朵,补充道:
“现在这玩意儿,脑子里比农贸市场还吵。一群畜生念头在里头打架,吵得狗爷脑仁疼。”
姬左道挑眉:“一点人话都听不著了?”
“没了,丁点儿都不剩。”
狗爷摇头。
“这契约够绝。寻常畜生好歹带著点人性,下辈子还有当人的盼头。这倒好,这玩意儿人性被兽性啃得渣都不剩,怕是生生世世得在畜生道里打转嘍。”
它咂咂嘴,语气忽然变得“悲天悯狗”起来:
“惨,真惨。倒不如让狗爷行行好,一口吞了,从此魂飞魄散,不入轮迴,一了百了,也省得在这世上人不人鬼不鬼地遭罪……”
“哎呦喂~”
狗爷摇头晃脑,被自己感动了。
“狗爷我可真他娘的慈悲。”
就是说著“慈悲”的时候,那涎水也很“慈悲”地顺著嘴角,“吧嗒”一声,滴在了地上。
狗眼直勾勾盯著那坨奇形怪状的肉,喉咙里发出明显的、吞咽口水的“咕嚕”声。
“话说回来……”
它舔了舔嘴唇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在探討学术问题。
“老话不是讲么,歪瓜裂枣甜,丑了吧唧香。这玩意儿丑是丑了点,可丑得这么有创意,这么有层次……燉出来肯定也別有风味!”
狗爷越说越来劲,狗眼里开始放光,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:
“您想啊,这大冬天的,寒风那个吹。围著炉子,来这么一锅乱燉!狼腿劲道,蝠翅滑嫩,狐尾肥美,蛇段鲜甜……再扔两根黄仙儿的骨头进去吊汤!”
“那汤头,嘖嘖,得是啥味儿?一口下去,百味杂陈,人生……啊不,狗生圆满啊!”
“去去去!就知道吃!吃货投胎啊你?”
姬左道眼疾手快,一把推开狗爷那越来越近的狗头,顺手就从怀里扯出根粗麻绳。
他动作麻利得很,三下五除二,就把地上那坨还在微微动弹的玩意儿捆了个结实,团吧团吧,跟打包一床用了三十年的老棉絮似的,一股脑塞进了腰间那只鼓鼓囊囊的人皮袋里。
袋口麻绳一勒,再拍了拍,確保里面的“年货”不会自个儿蹦出来。
“吃了多浪费!”
姬左道系好袋子,一脸痛心疾首。
“这玩意儿,丑是丑了点,可它稀罕啊!中西合璧,基因乱燉,活体展示!这研究价值!这收藏价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