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草原受了雪灾,没有足够的口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程宗扬欣然道:“我准备在首阳山下建个牧场,第一批先放养一万只羊,眼下正缺人手。那些兽蛮奴仆都是养羊的行家,我想让他们来帮我养羊。”
阿合马一直在旁边呵呵傻笑,听到这句话,口水“哗”的流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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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阿合马过来,裹着熊皮大氅的蔡敬仲不悦地皱了皱眉头,“狍子呢?”
阿合马此时有了底气,抬起巴掌就想给他个脆的。
可手挥到一半,还是没敢打下去,陪着笑脸给他掸了掸衣服。
程宗扬踱着步子过来,慢悠悠道:“蔡爷,你没事吧?”
蔡敬仲坦然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“没事走两步。”程宗扬摆摆手,“起来,走两步。”
蔡敬仲一手伸到袖中,程宗扬以为他要亮出什么底牌,眼睛立刻眯了起来,谁知他掏了半晌,掏出一柄大红折扇,“啪”的打开,在胸前悠哉悠哉地扇着。
“蔡爷,你这什么意思?”
“本公子凭本事借来的钱,谁想从我口袋里掏出一个子儿——没门!”
程宗扬一肚子的说辞全给憋了回去,好半晌才挤出一句,“蔡爷,你是属貔貅的吧?”
几方会合,简短地商量几句。
果然和程宗扬猜测的一样,胶西邸井下入口开启的同时,长秋宫的入口也同时开启,而永安宫湖底和增喜观两处入口却没有动静。
负责监控长秋宫入口的是吴三桂、敖润和冯源,剧孟和哈米蚩也留在长秋宫居中策应。
他们商量之后,由吴三桂入内查探,因为青面兽传回消息,说秘境里有许多兽蛮人,哈米蚩与高智商也一同进来。
结果就前后脚的距离,三人还是失散了。
哈米蚩靠着野兽的本能,同样选择了沿河而行,遇见程宗扬等人。
那些兽蛮武士都是家乡遭灾,在古格尔的鼓动下,前来洛都。
真论起来,双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反而因为哈米蚩跟阿合马是安答,还有一点交情。
说起阿合马,他就是个悲剧。
古格尔带着满身伤痕,孤身一人从大草原逃回部族。
本来已经丧失了自己的势力。
可吕氏的信使居然找到兽蛮人的聚居地,许诺重金,请兽蛮人作为外援。
作为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,被兽蛮人视为智者的阿合马首先来到洛都,结果正赶上蔡敬仲钱生钱的把戏玩得如火如荼。
阿合马在草原待了那么多年,哪儿见过这种高科技?
一想到自家的钱半年能翻一倍,一年能翻四倍,正发愁族人吃不上饭的阿合马立马就嗨了,疯了一样把吕家给的佣金全拿出来,投到蔡敬仲的无底洞里。
这下阿合马彻底上了蔡爷的贼船,古格尔来了,他发愁怎么应付古格尔。
古格尔死了,他要应付的从一个古格尔变成一百来个大脑充斥肌肉的兽蛮武士。
再加上吕氏送来二百多名兽蛮奴隶作为后备,阿合马更是愁得头发就快揪光了。
二三百张嘴等着吃饭,可他们的口粮全在蔡敬仲那里等着生利息。
更别说那些兽蛮武士还要返乡的路费。
洛都这花花世界哪儿都怪好,就是没钱寸步难行。
好不容易把人哄住,送到秘境,借口把武皇帝挖出来吃掉,想着拖一天是一天。
谁知居然遇见自家的财神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