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气高有何错?我想要给阿爹出口气又怎地了?太后娘娘以前不也这般,有了权势之后,找继母兄妹们报了仇。”
严琼儿抬起头,看向怜儿,恨恨道:“你说,我为何不能心气高?他为何要拿我出气,他有本事,为何不敢去找他的阿昉出气?”
怜儿愣了下,下意识答道:“娘娘,虞氏手上有兵,无人敢惹。”
严琼儿微张着嘴,哭得泛红的脸,此时变得苍白无比。樱唇哆嗦颤抖着,再次扑倒在塌几上,真正哭得伤心欲绝了。
他不敢惹虞昉,却能轻易掌控她!
她不屑严相的庇护,想要与他争一个高低。
她的骄傲,心气,此时完全变成了绝望。
离开相府的庇护,他的宠爱,她与后宫其他女子,并无任何不同!
严相府。
今朝严相下朝之后,没有见任何等候多时,等着他召见之人,差人将闻十三从瓦子里叫到了书房,陪着他一起吃酒。
相府都是美酒,闻十三一盏接一盏,不客气痛饮。
“十三,你随意,多吃几杯。”严相斜倚在软囊上,手上握着酒盏,对闻十三举了举。
闻十三豪迈地拍着胸脯:“相爷无需多劝,吃酒我从不需要人劝。”
以前严相也知道严二结识了闻十三,并不拦着他们来往。对严二交友看似不过问,早已将闻十三点底细打听了一遍。
闻十三出身清白,性情不羁。文人士子大多狂妄,性情孤傲,严相并不以为奇。
自从闻十三救了严二,便被严相请进了府,亲自见了他。
后来,闻十三便成了严相府的座上宾。心情不好时,便找他来吃酒,说话。
闻十三却不一定有空,不定醉倒在了何处。严相愈发高看,嫉妒他。
不求财,不求名,只图个痛快畅意。
放眼天下,只有神仙的日子,能与他媲美了。
严相神色复杂,道:“十三,你可知雍州军之事?”
闻十三道:“知道,外面都传遍了。雍州军取了西梁两个城池,听说要打到西梁国都,灭了西梁。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严相失笑摇头,坊间的传闻,总是言过其实。
闻十三放下了酒盏,认真地道:“相爷,我倒以为至于。听说雍州军占据的两座城,百姓对雍州箪食壶浆,感恩戴德。雍州军真正得了民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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