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风碎雨敲得檐下铜铃乱响。
烛影摇曳,崔谨坐于灯下,忧心忡忡给爹爹看小蟾蜍,“它好像病了。”
崔授仔细观察,小小的蟾坠玉色黯淡,像是蒙了浅浅一层阴翳。
“或许因为阴云遮月?”
小蟾蜍的来历应与月亮有关,它的状态随月相变化,倒也说得过去。
崔谨摇头,“往常晦朔时它都不这样,好像突然就虚弱了。”
晦朔是指每月的月末和初一,月华收敛,弯曲狭细,几乎晦暗无光。
“莫急,许是近日天象有异,波及到它,明日爹爹让钦天监的人过来。”
小蟾蜍静静躺在崔谨手心,过了会儿好似缓过来了,玉质的躯壳一下变得柔软,嘤嘤呜呜又开始哭。
“呜呜……呱没用……没拦住呜呜呜……”
原来还在因为办事不力而自责。
小蟾蜍形貌不太喜人,刚孵出来时吓到过崔谨,以为她不喜欢自己。
但它超级喜欢她,非常喜欢,极度喜欢!
于是精心把自己变得好看,也想做好她交代的每件事,不让她失望。
可是!太废物了!呜呜呜,它哭着将脑袋藏到底下,生怕她嫌弃。
崔谨不知情由,心急如焚,也跟着哽咽,“别难过啦,你做得很好,正好我想爹爹了,你还好吗?”
崔授紧张得不行,想哄慰她却颇觉无从入手,望着小蟾蜍暗自皱眉。
抛却救命之恩不谈,小蟾蜍对宝贝的重要程度崔授比谁都清楚,但愿它并无大碍,只是伤心过度。
小蟾蜍听到崔谨夸奖,在她手里开心蹦跶,顺带连一贯不大喜欢的崔授都看顺眼了。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ehua5。cōm
跳上他肩头,对着崔谨一阵叽叽咕咕,拼命给自己揽功劳,“咕咕呱好爹爹是呱带来的”
崔谨哭笑不得,是想说它很好,不必担心吗?
崔授见状稍微安心。
夜里雨势过大,没必要带她奔波折腾,非要出宫回家。
他轻轻帮宝贝整理鬓边碎发,声音低沉温柔,“今夜先在此处休息,明日下朝后爹爹来接你,好不好?宝宝。”